第791章 没有眼睛的白西装（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句话吓得我们一激灵。大勇嘴快：“没有啊，咋了？”

服务员拿油枪指了指车头：“保险杠坏了。”我们过去看，左前保险杠歪了，一截耷拉在地上，车灯罩也裂了，倒没多少钱。刚想说修修就行，服务员又绕到车尾，蹲下来看了一眼，站起来说：“你们车牌也掉了。”

我们几个跑到后头，趴在地上看，车牌真没了。后保险杠上光秃秃的，两个螺丝孔还留着，螺丝断了，茬口是新的。几个人站在加油站的灯底下，谁也没说话。大勇先开口：“万一是人……”后半截咽回去了。

我盯着那个螺丝茬口看了半天。撞到人的话，车牌不会断，顶多弯。只有撞到硬东西，或者撞到什么不该撞的东西，螺丝才会齐根断。没招了，上车。商量了一下，硬着头皮往回开。

大勇把车开得很慢，四十迈，车灯照着路两边。我们几个眼睛贴着车窗往外看，找车牌。一路开回去，路边什么都没有。车牌没找着，被撞的东西也没找着。庄稼地安安静静，虫叫都听不见。平时那条路上野兔子窜来窜去，那天晚上连只耗子都没有。

回到市区，我们几个停在路边商量。第一，让大勇他爸托人打听，当晚有没有人报案，说撞了车或撞了人。大勇他爸在公安局当科长，虽然退了，但关系还在。第二，如果真有人报案，那就真撞了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公了私了都行，我们几个一起扛。

安排完，散了。我到家已经两点多。小琴没睡，坐在床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她看我进门，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咋了？”

“没咋。”

“不对，你印堂发黑。”她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串五帝钱，红绳穿的五个铜钱，往我脖子上一挂，“戴着，别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我摸脖子，红绳还在，五帝钱没了。问小琴，她也说不知道。那串铜钱就像自己化了。

后来这事就过去了。大勇他爸那边打听回来，没人报案，交警队也没记录。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那天晚上有人在十四厂那条路上被撞。我后来也想过，那东西要是人，挨了那么一下，挡风玻璃都碎了，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要是人，车牌掉了，我们回去找，路上总该有点痕迹。可什么都没有。

那晚我们七个人，一辆夏利，撞了一个穿白西装、没有眼睛的东西。车牌掉了，五帝钱没了，剩下的事谁也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