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全速前进(1/2)
夜色已深,苏白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反手將门关上,插上门閂,穿过不大的院子,走进屋里。
关上房门,点上油灯。
火摺子擦亮的那一刻,微弱的火光跳动了几下,才在灯芯上站稳,慢慢燃起来。
他在桌前坐下,將两本册子轻轻放在桌上。
灯火摇曳,照亮了蓝皮的封面。
青元诀,金钟罩。
封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三个工整的楷书小字,墨跡已经有些褪色,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伸手抚过册子的边缘,指腹摩挲过那磨损的边角——那里被无数次翻阅过,纸张的边缘已经发毛,却依然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一丝摺痕,没有一页缺损。
寧月嬋说这是寧家嫡系所传,那便是她自己的修炼功法,从小贴身携带,细心保管,才有的模样。
苏白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本。
青元诀。
开篇便是总纲,寥寥数百字,却字字珠璣。
上乘內功与烈阳劲那种烂大街的货色確实天差地別——烈阳劲只讲如何运转內力,如何积蓄力量,粗浅直白得像是在教人挑水砍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毫无深意可言。
而青元诀开篇讲的却是“意”——意守丹田,意引气行,意与气合,气与神合。那些文字看似简单,细读之下却层层叠叠,每一遍都有新的领悟。
苏白一字一字读下去,不敢有丝毫疏漏。
遇到读不懂的地方,他便停下来,反覆读,读上三五遍,直到那些晦涩的文字在脑海中渐渐清晰,隱约明白些意思,才继续往下看。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著名,比划著名那些经脉运行的路径。
不知不觉,油灯里的油已经添了两次。
每一次添油时,他才恍然发觉夜已深了,然后抬头看看窗外,又低头继续。
窗外的夜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微光——那是天快亮的徵兆,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
天快亮了。
苏白放下册子,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眼眶有些酸胀,眼皮也有些沉,那是熬了一夜的症状。
但他揉了揉之后,那股酸涩感就退去了不少。
一夜未眠,他却毫无困意。
脑子里全是那些玄奥的口诀,那些经脉运行的路径,那些呼吸吐纳的法门,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反覆念诵,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坐了一夜,肩膀和脖子都僵了,转动时能听到轻微的“咔咔”声。
他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晨风带著露水的凉意拂过面颊,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人家早炊时升起的淡淡烟火味。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已经开始嘰嘰喳喳地叫著,在枝头跳来跳去。
苏白闭上眼,按照青元诀的入门法门,试著修改自身劲力。
苏白没有著急。
他知道修炼之事急不得,尤其是改换功法,更要循序渐进。
烈阳劲太过粗劣,练出来的內力驳杂不纯,像浑浊的泥水,想要转化成青元诀那种中正平和的真气,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沉淀、慢慢澄清。
他回到屋里,又翻开金钟罩。
这门功法他已经练到第五关,后面的內容正好接上。
第七关,第八关。
每一关的文字都比前一关更多,更复杂,更艰深。
第七关……
苏白仔细看著第七关的描述,眉头渐渐皱起,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第七关对应真气境,一旦练成,肉身防御將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寻常刀剑难伤,便是硬吃真气境高手全力一击,也能硬扛下来而几乎无伤。
但代价也大。
需要海量的內力支撑,需要各种药材淬体,还需要承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筋骨重塑,皮肉再生,五臟六腑都要经歷一番脱胎换骨的淬炼。
那些描述的文字,光是读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难怪金钟罩练的人少。”苏白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能练到真气境的,谁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谁不是各派各家的精英弟子,前途无量谁愿意受这份罪受这份苦
有这功夫,练一门轻功,练一门剑法,与人交手时抢占先机,不比站在那里挨打强
可对他来说,这是保命的本钱。
周长青要杀他,轮转教可能来劫狱,这汾江县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这个小小的牢头。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隨时可能变成刺向他的刀。
他將两本册子又看了一遍,確认將內容全部记下——每一个字,每一个口诀,每一张经脉运行图,都深深印在脑子里,这才小心翼翼收好。
他將册子放进床头的一个木匣子里,盖上盖子,又检查了一遍锁扣。
然后,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座古朴的天平。
那便是他的金手指——献祭天平。
只要付出祭品,便能让武学瞬间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苏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隱去。
心中默默盘算。
青元诀,上乘內功,需要祭品。
金钟罩第六关,第七关,也需要祭品。
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而这些祭品,都需要钱。
苏白站起身,推门出去。
天已经大亮,太阳升起了有一竿子高,金色的阳光洒满街道。
街上的早市刚刚开张,卖菜的、卖早点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都摆好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他再次朝著郡府走去。
珍宝阁。
他这次打算一次购买到让功法小成的祭品。
这种上乘內功,即便是小成,所需要的东西也已经不是县城能满足他的了。
苏白走进珍宝阁,一个小廝看见他,立即迎了上来。
“客官,您里边请。是要买点什么还是要看点什么”他躬身引路,语气客气,却不失分寸。
“我要买东西。”苏白说,声音不高不低,“百年雪莲,百年麝香,金精,牛黄。都要最好的。”
小廝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这几样东西都不便宜,尤其是百年雪莲和百年麝香,那是真正的稀罕物。
他脸上的笑容又热切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了。
“客官您来得巧,这几样咱们店里都有现货。您请这边坐,稍等片刻,我去请掌柜的。”他引著苏白到一旁的客座坐下,又麻利地倒了杯茶,“您先喝茶,马上就来。”
苏白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红木的,铺著软垫,坐著很舒服。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微苦,隨即回甘,带著淡淡的花香。
他抬眼打量著四周,博古架上的那些东西,隨便一件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苏白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后堂走出来。
这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穿著一身酱色的绸缎长衫,白白净净,留著一撮山羊鬍,一双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的光。
他走路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噹噹,手里还盘著两颗核桃,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这位就是珍宝阁的掌柜,若不是苏白这次买的东西確实贵重,
一般情况,掌柜还真不容易见到。
“这位客官,久等了。”掌柜的走到近前,拱了拱手,笑容可掬,“听说您要买百年雪莲、百年麝香、金精、牛黄”
苏白站起身,同样拱了拱手:“正是。”
掌柜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的核桃还在转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几样东西,咱们店里都有。只是这百年份的药材,价钱不便宜,不知客官要多少”
苏白早已在心中盘算清楚:“百年雪莲五两,百年麝香五两,金精五两,牛黄五两。”
掌柜的闻言,眼睛眯了眯,手中的核桃停了一瞬,隨即又继续转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苏白一眼——那目光很隱晦,却极有穿透力,像是要把人看透。
“五两……”他沉吟了一下,隨即笑道,“客官好大的手笔。这五两百年雪莲,便是小半个整株了;五两百年麝香,更是得从好几头香麝身上凑。金精就更不用说,五两,够打一副上好的护心镜了。”
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掌柜的见他不接话,也不尷尬,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这几样东西,咱们店里確实都有。只是这价钱……”
“多少”苏白开口。
掌柜的伸出手,五指张开,翻了翻,又翻了翻:“百年雪莲,一两价值三千两白银。百年麝香,一两一千二百两。金精,一两二百两。牛黄,一两四百两。总共……二万四。”
他心算极快,片刻便报出数字。
苏白听完,点了点头。
还好,他升任牢头,又是一堆人给他送礼。
不然他真的买不起了。
这也太特么贵了。
走出珍宝阁,外面阳光正好。
苏白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朝著最近的客栈走去。
客栈不大,但乾净整洁。
苏白要了一间上房,交了房钱,跟著小二上楼。
房门关上,插上门閂。他走到床边,將几个锦盒放在床上,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献祭天平浮现在脑海中。
他將心神探入那几样祭品——百年雪莲,百年麝香,金精,牛黄。那些东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淡淡的光影,没入他的身体。
光影在天平的一端匯聚,凝结成一团朦朧的光晕。
天平倾斜,平衡。
下一刻,玄妙的力量从天平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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