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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感业寺的尼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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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星河大师,几日不见,怎么这般胆小了老子当然是人,特地来带你出去喝花酒,寻快活啊!”

“祖宗!你可別拿我打趣了!”

星河和尚脸色一白,慌忙伸手捂住李良的嘴,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无人听见,才拉著李良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旁边一间偏僻的偏房,反手关上门,连桌上的油灯都不敢点燃,屋內一片漆黑。

星河压低声音,戳著李良的心口,满是抱怨:“就是因为你上次偷偷带我出去喝了一顿花酒,回来之后我心神不寧,差点走火入魔,方丈得知后,差点把我逐出师门,废了我这身修为!你还敢提!”

“哈哈哈哈!”李良笑得更欢,丝毫没有愧疚之意,“那不是看你整日敲木鱼枯燥,带你开开眼界吗再说了,你小子定力倒是好,只听曲儿不近女色,比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僧强多了。”

他与星河,是多年的老相识,交情深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当年星河还未出家,只是个从北方逃难而来的孤苦少年。

家乡战火纷飞,亲人尽数死在乱军之中,孤身一人流落长安街头,乞討为生,饿得面黄肌瘦。

彼时李良也不过十几岁,混跡长安市井,见他可怜,便每日从镇魔司带饭给他,两人一来二去,便成了过命的交情。

李良年少顽劣,出入青楼楚馆,也总带著星河一起,旁人都以为这少年也是个风流性子,谁知星河只坐在一旁听曲饮酒,从不近女色,定力惊人。

在李良一次次烈酒逼问下,星河才道出实情——他来长安,是为了寻找父亲。

母亲临终前告诉他,他的父亲,早在多年前便入了长安感业寺,出家为僧。

可当星河千里迢迢赶到感业寺时,他的父亲却闭门不见,仿佛从未有过他这个儿子。星河走投无路,只能流落街头,受尽冷眼。

李良得知此事后,顿时来了脾气。

感业寺的高僧大德,平日里满口慈悲为怀,六根清净,背地里却娶妻生子,拋妻弃子,这等丑事,他岂能不宣扬

於是李良在长安街头巷尾大肆宣扬,將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感业寺方丈碍於舆论,不得不收下星河,却依旧不让他拜见父亲,也不许他正式拜入禪宗,只让他做个劈柴挑水的杂役僧,干著最粗重的活计。

也正因如此,星河成了感业寺里唯一一个能与李良称兄道弟、不守清规戒律的“野和尚”,也成了李良隨时能踏入感业寺的捷径。

黑暗中,星河依旧紧张兮兮,拽著李良的衣袖,反覆追问:“我前几日听街坊说,你犯了大事,被禁军抓进了天牢,严刑拷打,你……你没被打死啊”

李良拍了拍他的手,趾高气扬:“你觉得老子是那种轻易就死的人天牢便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能横著走出来。”

“拉倒吧你!”

星河毫不客气地拨开他的胳膊,翻了个白眼,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十八岁那年,睡了长安知府的小妾,被知府手下打断了腿,躺在街头动弹不得,最后还是我连夜把你背回来,找郎中救治,你才捡回一条命!”

李良脸上一僵,摸了摸鼻子,訕訕笑道:“嘖,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星河凑上前,目光紧紧盯著他,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越狱了禁军正在全城搜捕你,你跑到我这儿来,是想躲风头我告诉你李良,我这可是感业寺,皇家寺院,若是被方丈发现,我必死无疑,你也跑不了!”

李良看著他紧张的模样,抬手扯了扯身上的镇魔司官服。

“星河,你看清楚。”李良的声音低沉,“若是我真的越狱出逃,亡命天涯,会傻到穿上这身官服,大摇大摆地来感业寺找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星河一愣,借著窗外的月光,仔细打量起李良身上的衣服。

乾净整洁的镇魔司官服,没有半点破损污渍,若是真的被抓进天牢,受尽酷刑,这身衣服早已被铁链抽得粉碎,人也该是伤痕累累。

可眼前的李良,面色红润,皮肉光洁,没有半点受过伤的痕跡,哪里像是逃犯

星河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隨即又皱起眉头:

“这么说,外面传的都是谣言,你根本没被抓走那你深更半夜跑到我这感业寺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没钱给你拿去赌,也不敢再跟你出去喝花酒了,方丈真的会打死我的!”

李良站直了身子,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鏗鏘:“你以为老子是来寻欢作乐的我告诉你,我来这里,是为了查案!公事公办!”

“查案”

星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疑惑,

“查什么案前几日你们镇魔司的人不是已经来过了吗就是那个死在寺里的穷书生,当时你们的人看了一眼,说是服毒自尽,草草就结案了,怎么,现在又要翻案”

李良眸色一沉:“那个书生,现在身在何处”

“还能在哪儿”星河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人都死了,自然是躺在寺后的柴房里。”

“柴房”李良眉头紧锁,“感业寺不是规矩,亡者需停灵七日,诵经超度吗为何会放在柴房”

“超度也得看身份啊!”

星河嘆了口气,语气落寞,

“那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书生,千里迢迢从江南跑到长安赶考,盘缠耗尽,举目无亲,死在寺里,爹不疼娘不爱,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哪里配让寺里的高僧为他诵经做法

方丈说了,七日一到,直接拉出去火化,一了百了。”

李良默默低下头,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天下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鯽。

大乾科举四年一次,录取的进士不过三十余人,无数书生寒窗苦读十数年,耗尽家財,背井离乡,只为搏一个功名,光宗耀祖。

这书生能一路顛沛流离,走到帝都长安,即便落得如此下场,也足以让天下读书人敬佩。

可嘆,最终客死长安,无人问津,连一具尸身,都只能蜷缩在冰冷的柴房之中,连最基本的超度都得不到。

“对了!”

星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差点忘了,这几日,倒是有一个尼姑,每日深夜偷偷去柴房,为那穷书生诵经祈福,一夜不曾间断。”

“谁感业寺戒律森严,谁会这般好心,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穷书生念经”

星河连忙点头,语气肯定:“有的有的,我亲眼所见!那尼姑姓胡,模样生得极美,便是在青灯古佛下,也掩不住风华,我记得清清楚楚,她叫……胡媚娘。”

“轰——”

一道惊雷在李良脑中炸开。

胡媚娘!

果然是她!

“星河,”李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带我去柴房。立刻,马上。”

星河从未见过李良这般模样,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了,连忙点头:“好,我带你去!不过你千万小心,今夜是那书生的头七,寺里僧人都在禪房诵经,禁军也在四周巡逻,若是被发现,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李良抬手握住了腰间的腰刀,“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

月光透过窗欞,洒下一地清辉。

两人悄无声息地推开偏房的门,融入感业寺无边的夜色之中。

寒风吹动寺中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的身影。

柴房的烛光,依旧在夜色中摇曳。

诵经声在寂静的寺院里迴荡:

一切眾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

恶习结业,善习结果。

为善为恶,逐境而生。

轮转五道,暂无休息。

动经尘劫,迷惑障难。

如鱼游网,將是长流。

脱入暂出,又復遭网。

以是等辈,吾当忧念。

汝既毕是往愿,累劫重誓。

广度罪辈,吾復何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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