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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皇上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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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藏在帝王龙袍之下,最不堪、最屈辱的隱疾。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如此窝囊地活下去,作为一个不能人事的皇帝,一个没有子嗣的男人,在舅舅与老臣的操控下,浑浑噩噩度过一生。

直到,他遇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让他重新找回男人尊严,让他甘愿倾尽天下,也要留在身边的女人,胡媚娘。

贞观十七年,李志十六岁,已是太子,时常入宫侍奉病重的太宗皇帝。

在甘露殿的寢宫內,他第一次见到了胡媚娘。

她是太宗的才人,年方十四入宫,此时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绝世,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身姿婀娜,端著茶盏侍奉在太宗身侧,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与后宫那些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女子不同,胡媚娘的眼中,有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有著寻常女子没有的聪慧与果敢。

只一眼,李志便沦陷了。

他魂不守舍,日日以侍奉父皇为由,出入甘露殿,只为能多看胡媚娘一眼。

深宫之內,礼教森严,她是父皇的妃嬪,是他的庶母,可情慾的火焰,一旦燃起,便再也无法扑灭。

四下无人的偏殿,迴廊深处的阴影里,他与她偷偷相会,拉拉扯扯,逾越礼教,行那苟且之事。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与胡媚娘相拥的滋味,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摆脱了梦魘的束缚,第一次不再紧张,不再疲软。

胡媚娘不同於王皇后的端庄,不同於萧淑妃的骄纵,她懂他,知他心底的怯懦与恐惧,她会在他耳边轻声鼓励,会用温柔的怀抱抚平他童年的创伤,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掌控一切的太子,是未来的帝王。

是胡媚娘,让他尝到了身为男人的快乐,让他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

他爱她,爱到骨髓里,爱到可以不顾伦常,不顾天下人非议。

可她是父皇的女人,他身为太子,只能將这份爱意深埋心底,不敢声张。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皇帝驾崩,太子李承乾早已被废,魏王李泰被黜,李志顺理成章,登基为帝,成为大乾新主。

他以为,自己终於手握皇权,可以隨心所欲,可以將日思夜想的胡媚娘接回身边,长相廝守。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太宗驾崩后,后宫无子嗣的妃嬪,依例皆要入感业寺为尼,为先帝守灵,胡媚娘亦在其中。

他刚一提出要將胡媚娘留在宫中,便遭到了长孙无忌与褚遂良的拼死反对。

“胡氏乃先帝才人,侍奉先皇,今陛下登基,若纳先帝妃嬪,有违伦常,乱了礼教,必遭天下人唾骂,史书留污名!”

长孙无忌在朝堂之上,手持朝笏,声色俱厉,字字如刀。

“胡氏妖媚惑主,乃红顏祸水,陛下初登大位,当以江山社稷为重,远离女色,岂可沉迷於先帝遗妾,误国误民!”

褚遂良更是直接,將胡媚娘贬为妖女,力主將其发配至远地,永不回京。

满朝文武,皆是关陇旧臣,唯长孙无忌马首是瞻,无人敢为他说一句话。

他这个皇帝,在顾命大臣面前,竟连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

最终,胡媚娘还是被送入了锁妖塔。

李志束手无策,夜夜难眠,思念成疾,几乎要疯魔。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身边一个贴身侍从,为他指了一条明路。

那侍从名唤杨凌,本是他做太子时,东宫的禁军侍卫。

说来奇怪,杨凌虽是侍卫之身,却並非男子,而是一位女子。

她出身镇魔司,那是大乾直属於天子的秘密机构,专司缉拿妖邪、处置隱秘要务、监察百官。

选拔极为严苛,千百人中,方能选出一人,而杨凌,是那一届镇魔司选拔中,唯二活下来的孩子。

杨凌生得极美,眉目凌厉,身姿挺拔,一身劲装,英气逼人,可李志却对她喜欢不起来。

他素来偏爱温柔婉约的女子,而杨凌身上,那股桀驁不驯、杀伐果断的狠劲儿,让他觉得疏离,觉得不安。

可他不得不承认,杨凌智勇双全,心思縝密,每每在他陷入困境之时,总能出奇谋,助他化险为夷。

登基之后,李志破格提拔杨凌为镇魔司少卿,成为镇魔司的二把手,直接听命於自己,成为他在满朝文武之外,唯一能信任的力量。

那日,杨凌见他为胡媚娘之事愁眉不展,轻声进言:

“陛下新帝登基,依例当大赦天下,胡才人乃先帝遗妾,並非罪奴,陛下可借大赦之名,免去其守灵之责,下旨將其接回长安便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志大喜过望,当即擬旨,要召胡媚娘回京。

可他也知道,舅舅长孙无忌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一路从感业寺到长安,必定杀机四伏,长孙无忌定会派杀手截杀,永绝后患。

又是杨凌,为他保举了一人——镇魔司都头李良。

此人武艺高强,心思縝密,忠心耿耿,杨凌亲自下令,命其率百名镇魔司精锐,全程暗中护送胡媚娘。

一路之上,长孙无忌派出的三拨杀手,皆被李良悉数斩杀,有惊无险,终將胡媚娘平安护送至长安城外。

本以为,至此终於可以与胡媚娘团聚,可长孙无忌依旧不依不饶,率领百官死諫,坚决不许胡媚娘入宫。

双方僵持不下,朝堂之上,剑拔弩张。

关键时刻,当朝国师袁仲谋站了出来。

袁仲谋精通天文历法、阴阳五行,善卜吉凶,深得太宗与李志信任,就连长孙无忌,也要敬他三分。

袁仲谋上奏道:“胡媚娘乃先帝才人,既然来到长安,就应该为先帝守灵。”

这是折中之计,长孙无忌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反驳,只得暂且应允。

李志早已急不可耐,魂牵梦縈的女人就在眼前,他恨不得立刻將她拥入怀中,日夜宠幸。

明日,便是太宗皇帝的忌日,他將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感业寺祭拜,他早已打定主意,趁此机会,將胡媚娘接回宫中,再也不分离。

为了这件事,他一夜未眠,连后宫都未曾踏足,独自在书房批阅奏摺,实则满心都是胡媚娘的身影,盼著天亮,盼著即刻奔赴感业寺。

好不容易熬到天光破晓,眼看便能启程,甘露殿的书房大门,却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太监总管王德胜,王公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上的太监服凌乱不堪,头上的纱帽都掉在了地上,花白的头髮散乱著,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尖声喊道: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志本就因一夜未眠而心烦意乱,又被人贸然闯入打断思绪,心头怒火骤起,猛地一拍身前的御案,桌上的奏摺被震得飞起,龙顏大怒,厉声喝问:

“放肆!何事惊慌!”

王德胜嚇得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一片青紫,颤颤巍巍:

“陛下!感业寺……感业寺您不能去啊!”

“为何”

“感业寺闹鬼了!昨夜寺中停灵的一位书生,突然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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