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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稷下学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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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尸”

一声低沉的怒笑,骤然打破了书房內的死寂。

李志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扫过桌角,將一盏青瓷茶杯拂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瓷片飞溅,茶水浸湿了金砖地面,氤氳开一片深褐的水渍。

他看著阶下躬身而立的总管太监王有福,眼中满是讥讽,语气冰冷刺骨:“王有福,你跟朕说什么天子脚下,皇城根前,先帝停灵的感业寺,出了魑魅魍魎,还有诈尸这等荒诞不经的怪事”

王有福身子一矮,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肥胖的脸颊渗出细密的冷汗,打湿了领口的锦缎,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陛、陛下息怒,老奴不敢妄言,此事乃是丞相大人亲自派人稟报,千真万確啊。”

“长孙无忌”李志眉峰一蹙,周身的气压更低,“他怎么说”

“丞相大人言,感业寺昨夜惊现邪祟,闹得鸡犬不寧,僧眾死伤数人,阴气冲天,恐衝撞了先帝英灵,明日陛下前往感业寺祭祀先帝,大不吉,恐有血光之灾,还请陛下改日再行祭祀之礼。”

王有福战战兢兢地回稟,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实则內心藏著雷霆的天子。

“荒唐!”

李志勃然大怒,猛地一脚踹在身前的紫檀木书桌上。

书桌竟是被他一脚踹得横移半尺,桌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奏摺、笔墨、印泥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丞相丞相!朕的耳边,天天都是丞相!朝堂之上,朕说一句话,要先看长孙无忌的脸色。朕要行一事,要先过丞相府的门槛!”

李志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龙顏震怒,声震屋瓦,

“这天下,究竟是姓李,还是姓长孙!”

“陛下息怒!陛下龙体为重,切勿动气啊!”

王有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砰砰作响,

“老奴该死,老奴不该多言,求陛下饶命!”

书房內外,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在这深宫之中,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们这些螻蚁般的宫人,隨时都可能成为迁怒的牺牲品。

李志在书房內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之上。

他脸色铁青,怒火中烧,可就在这暴怒之中,一丝理智,却如同寒潭之水,缓缓浇灭了心头的躁火,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暗自思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感业寺乃是先帝李二凤停灵之所,皇家寺院,戒备森严。

就算真的有什么山精野怪、魑魅魍魎作祟,以长孙无忌丞相府的势力,门客三千,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招揽的道士、方士遍布朝野,隨便派几个人去,便能將那所谓的邪祟收得乾乾净净,何至於要亲自入宫,跑到他这个皇帝面前,编造这等“诈尸”的荒唐谎言

长孙无忌一生精明,老谋深算,身为三朝元老,凌烟阁第一功臣,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被一个小小的“诈尸”嚇得惊慌失措,特意跑来阻拦他去感业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李志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这个舅舅,分明是在故意欺瞒他,拿他当三岁孩童一般戏耍!编造出感业寺诈尸的谎话,目的只有一个——阻止他前往感业寺!

感业寺之中,必定藏著长孙无忌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他执意要去感业寺,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祭祀先帝,而是为了一个人——胡媚娘。

那个曾在先帝身边侍奉,后入感业寺削髮为尼,让他魂牵梦绕、日夜思念的女子。

登基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將胡媚娘接回宫中,可碍於长孙无忌等老臣的阻挠,一直未能如愿。

明日前往感业寺,便是他暗中与胡媚娘相见,商议接她回宫的绝佳机会。

长孙无忌定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才会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横加阻拦!

想通了这一节,李志心中的怒火更盛,却也更加清醒。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一眾宫人,眼神冰冷,如同审视猎物的雄鹰。

这些人之中,有多少是长孙无忌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有多少人,每日將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原封不动地稟报给丞相府

若是此刻他依旧暴怒,执意要去感业寺,打草惊蛇,长孙无忌必定会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將感业寺中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

到那时,他再想查出真相,便是难如登天。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意,脸上的冰冷与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怒踹书桌、龙顏大怒的天子,从未出现过一般。

“呵呵,既然是舅舅一番好意,担心朕的安危,那朕便顺了舅舅的意。”

李志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

“感业寺祭祀之事,暂且搁置,改日再议。”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王有福顿时如蒙大赦,脸上瞬间露出喜笑顏开的神色,连忙磕头领旨:“嗻!陛下圣明!丞相大人若是得知陛下准奏,必定感念陛下天恩!”

那副迫不及待、喜不自胜的模样,落在李志眼中,只觉得无比噁心。

一条狗!

彻头彻尾的一条走狗!

长孙无忌养在皇宫里的一条恶犬!

李志心中冷笑,王有福此刻必定是迫不及待地要跑去丞相府,向他的主子邀功请赏。

而这皇宫之中,像王有福这样的走狗,又有多少藏在暗处,盯著他的一举一动,等著咬他一口!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李志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嗻!”

一眾宫人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不敢有丝毫停留。

王有福更是走在最后,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將书房內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待书房內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志一人,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重新恢復了冰冷与凝重。

他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欞,秋风灌入,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李志抬起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哨声清越,穿透深宫高墙,在寂静的皇城之中迴荡。

不过片刻功夫,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自远处的屋檐之上俯衝而下,翅膀划破空气,发出扑稜稜的声响,精准地落在了书房內的臥榻之旁,稳稳站立。

这乌鸦双目赤红,通身羽毛黑亮如墨,没有一丝杂色,眼神灵动,绝非普通的乌鸦可比。

李志看著这只乌鸦,轻声开口:“杨凌,你怎么看”

“扑稜稜——”

黑羽煽动,一阵淡淡的黑雾自乌鸦周身瀰漫开来,雾气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女子身姿挺拔,身著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镇魔司官袍,腰悬玉佩,背负长剑,帽檐高耸,比普通镇魔卫的官帽高出整整三寸,正是镇魔司少卿独有的標识。

女子面容绝美,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却又藏著凛冽的锋芒,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正是李志暗中培养的心腹,镇魔司少卿,杨凌。

镇魔司,乃是大乾皇室直辖的秘密机构,不受朝堂百官节制,专司追查天下妖邪、诡事、悬案,暗中监察百官,手握生杀大权,直属於天子一人。

而杨凌,便是镇魔司之中,最受李志信任的肱骨之臣,修为深不可测,智谋无双,是李志埋在暗处的一把尖刀。

杨凌单膝跪地,声音清冷悦耳,恭敬行礼:“臣,杨凌,参见陛下!”

“平身。”李志抬手。

“谢陛下。”杨凌站起身,垂手而立。

“感业寺之事,朕方才已经听王有福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志走到臥榻边坐下,目光直视杨凌,语气严肃,

“那所谓的诈尸,是真是假长孙无忌为何要以此为由,阻拦朕前往感业寺”

对於杨凌,李志没有丝毫隱瞒,也无需隱瞒。

这个女子自入宫起,便追隨在他左右,从他还是东宫太子之时,便忠心耿耿,为他排忧解难,处理了无数棘手之事。

无论是朝堂权谋,还是江湖诡事,杨凌都能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杨凌神色一正,沉声回稟:“回陛下,感业寺诈尸之事,並非虚妄,乃是真事。”

“哦”李志眉头一挑,“当真有诈尸”

“千真万確。”

杨凌点头,

“死者名为陆綰,乃是稷下学宫的儒生,三日前途经长安,恰逢暴雨,夜宿感业寺,却在深夜被寺中僧人残忍杀害,死状悽惨,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昨夜,正是陆綰死后头七之日,怨气凝聚,尸变还魂,化作厉鬼,在感业寺內横行,见人就伤,寺中二十余名僧人被其重伤,香火殿、禪房尽数被毁,闹得感业寺鸡犬不寧,人心惶惶。”

李志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感业寺是什么地方

那是先皇李二凤的骨灰安放之所,是大乾皇家祭祀的圣地!

在这样的地方,竟然发生了儒生被杀、尸变诈尸的惨案,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先帝英灵的极大褻瀆!

他身为先帝之子,大乾天子,若是连先帝陵寺之地都护不住,让邪祟横行,冤魂游荡,那便是不孝不忠,定会被天下人耻笑,被史官笔伐口诛!

“那诈尸的书生,现在如何了”

“回陛下,那尸变的陆綰就地正法,以真火焚烧,魂飞魄散,邪祟已除,感业寺暂时恢復了平静。”

“做得好。”李志鬆了一口气,隨即又追问,“那陆綰为何会尸变仅仅是因为头七怨气重”

他不信。

寻常人死后头七,即便有怨气,也绝不可能轻易尸变,化作厉鬼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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