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今天起,带着村民打肉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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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杨林松蹲在院子里打绑腿,三圈半,勒得死紧。
那封俄文信贴在胸口,隔着里衣。
他伸手摸了一下,没跑偏。
他起身往院门口走,柴刀没带。
进山探路,腰上别把匕首够用了。
刚跨过出一步,右脚还悬在半空。
轰!
天摇地动。
黑瞎子岭方向炸出一声惊雷。
地面狂抖两下,院墙上前几天才刷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鸡飞狗跳。
孩子哭,女人叫,老头子光着膀子就往外跑。
杨林松扶住门框,抬头。
北边山脊线上方,一团灰黑色的烟柱正缓缓顶上去,在初春的冷空气里膨胀、翻卷。
他盯着那朵蘑菇云,眼皮子跳了两下。
传来脚步声。
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阿三从村口方向冲过来,棉帽子跑丢了,头发上挂着碎冰碴子,脸涨得通红。
“杨、杨爷!”他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省军区工兵营……天不亮就进山了……成吨的炸药……熊神洞……”
他咽了口唾沫,差点噎着。
“炸平了!连个耗子洞都没剩!”
杨林松没吱声。
他看着远山那团还在往上翻滚的烟柱,脑子里的齿轮咬了三圈。
核心库的物资,一周前就被军区的人连夜拉空了。
四十七箱工业铂金,还有密码机、苏系重火器,一件没落下。
这声爆炸,是上头在物理抹平痕迹。
山洞没了,通道没了,那个藏了三十一年秘密的地下世界,从今天起,就剩一堆碎石头。
杨林松低下头。
右手伸进大衣,把那封俄文信封抽了出来。
纸面上,铅笔写的那行中文小字还清清楚楚:
熊神洞底层极密实验室。
他看了两秒。
这张纸要是搁在一周前,他会拿命去查。
现在不会了。
他转身走进屋,把信封塞进火墙子的灶门里。
火苗舔上纸边。
俄文字母一个一个蜷缩、发黑,变成灰蝴蝶飘起来,又散了。
阿三跟进来,张着嘴想问。
“过去的账,清了。”杨林松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窗边,推开糊了新纸的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灶门里的灰烬翻了个儿。
远山的烟柱已经散了大半,被风扯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灰带子。
死人的仇报完了。
活人得往前看,日子要更好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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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红星大队慢慢归了秩序。
周铁山伤好后回公社武装部述职。走那天,他在大队部门口站了半晌,末了冲杨林松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上了吉普车,走了。
话少的人之间,一个点头就够了。
陈远山和刘德厚走得更干脆。两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不愿留在伤心地,结伴去了外省,说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陈远山走的时候,那盒跟了他五六年的雪花膏,只剩一个空壳子,搁在了大队部的墙角。
谁也没去动它。
杨林松路过时瞥了一眼。
有些东西搁在那儿,比带走更重。
留下来的,只有老刘头和阿三。
这天傍晚,两人蹲在杨家院子里抽旱烟。老刘头的烟袋锅子斜叼在嘴边,吧嗒吧嗒。阿三卷了根喇叭筒,第一口就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杨爷。”老刘头磕了磕烟灰,声量不高不低,“我这把老骨头,哪儿都不去了。”
阿三跟着点头,咳嗽都顾不上止:“我也一样!杨爷救过我的命,这辈子就跟着杨爷干了。”
杨林松坐在台阶上,手里转着那把新磨的柴刀。
“跟着我,可能还得玩命。”
老刘头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起身,腰板挺得溜直。
“玩命的买卖,老头子干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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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铜钟还没停,大喇叭先炸了。
王大炮那破锣嗓子从村头的高音喇叭里喷出来,恨不得把喇叭嘴都吼裂了。
“全村老少爷们儿!大队部开会!一个不准缺!谁缺席扣工分!”
大队部院里挤得水泄不通。三百多号人围成一圈,冻得直跺脚,呼出来的白气混成一团雾。
王大炮站在台阶上,面色铁青。
“粮食的事,不瞒大伙。”他扯着嗓子,“开春青黄不接,队里的存粮撑不过半个月。公社调拨的救济粮排到咱们头上,最快也得四月底。”
底下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一个半月的粮缺口。”王大炮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门框掉了一片漆皮。
“饿不死人,但也甭想吃饱!”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
“所以,组建狩猎队,进深山搞肉!”
没人吭声。
饿了一冬的老林子,野物饿红了眼,比人还疯。
春荒时节进山,十个猎手能回来八个都烧高香了。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猎户互相看了看,都把脑袋低了下去。
王大炮早料到这反应。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哗啦一抖。
“公社革委会批文!上级定下杨林松同志为红星大队副大队长候选人!大伙儿,现在举手表决!”
短暂的死寂。
过后,院子里炸了。
“选他!必须选他!”
“杨爷当副大队长,那还不把咱村带飞了?”
三百多双手还没来得及举。
“且慢。”
一个刮剌剌的尖嗓子从人堆后头钻出来。
公社干事朱建业。三十出头,瘦高个儿,戴一副塑料框眼镜,灰色中山装的扣子一路系到了最顶上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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