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道藏阁问道,求紫府之路(2/2)
而是一尊通体流转着不灭金光、骨骼宛如琉璃般纯净的绝世凶兽!
更恐怖的是,那青袍之下,盘踞着一座浩瀚如渊的五行道基,其散发出的法力波动,竟然比他们这三个在筑基后期浸淫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还要深不可测!
不仅如此,当他们试图进一步窥探时,一股代表着至高无上、万邪辟易的天道功德金光轰然反弹,刺得他们神识剧痛,仿佛在直视一轮烈日!
“这……这不可能!”
苏监院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筑基后期?!且底蕴深厚到足以秒杀同阶?!
这小子去的是极北还是仙界?!
半年时间,不仅没死,反而跨越了两个小境界,铸就了如此恐怖的道基?!
就连修为最高的院长,此刻也是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从楚白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连他这个筑基大圆满都感到心悸的……法理气息!
那是只有触碰到了紫府门槛的妖孽,才会拥有的特质!
“大垣府的浅水,终究是出了你这条真龙啊!”
院长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瞬间收敛了所有的震撼与那一丝长辈的架子。他非常清楚,此时的楚白,不仅在实力上已经与他们平起平坐,若论在青州高层的统战价值,恐怕连他这个院长都远远不及!
“楚大人远道归来,降临道院,真令我院蓬荜生辉。”
院长上前一步,竟然没有用“你这学子”,而是直接用了“楚大人”这个官方平辈尊称,并且做了一个极其客气的请的手势:“此处人多眼杂,楚大人,还有这位……”
院长看了一眼周长空和吕擎。
“周师,吕师兄。”楚白微笑着介绍。
“哦!原来是周教习与吕小友!”
院长立刻会意,脸上堆满了如春风般的笑容,“周教习教导有方,为我大周培养出如此国之栋梁,当真是功不可没!走,几位,随老夫入【观星阁】,咱们煮茶论道,好好叙叙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观星阁】!那可是道院的绝对核心机密之地,平日里只有院长和三位监院有资格进入。如今,不仅楚白被请了进去,连一个外院的中年教习和一个练气期的小吏,也跟着沾了这天大的光!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周长空和吕擎。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两人在大垣府,算是彻底起飞了。
而周长空,看着身边云淡风轻、却能让高高在上的院长都折节下交的得意门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
……
大垣府道院,主峰之巅。
【观星阁】内,静谧生香。
极品紫玉檀香在错金博山炉中缓缓燃烧,化作袅袅青烟,与窗外翻滚的浩荡云海融为一体。
没有了外面的喧嚣与上千人的围观,阁楼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温馨且透着一股修仙者独有的出尘之意。
大垣府道院的院长,以及苏、陈、刘三位监院,分别落座于紫檀木椅上。
这四位平日里在大垣府跺一跺脚都要引发生大地震的筑基大修,此刻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方才在广场上的那丝惊骇,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欣慰、赞赏,甚至是一丝……心疼。
“来,喝茶。这是今年刚采的云雾灵尖,你当年在外院求学时,可是一直馋这口茶的。”
院长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他亲自动手,为楚白、周长空,甚至是一旁的吕擎,都斟上了一杯澄澈碧绿的灵茶。
“多谢院长。”楚白双手接过茶盏,神色温和,动作自然而恭敬,宛如当年那个还在道院里听课的青衣学子。
“几年不见,真的是长大了。”
性子最是直爽的刘监院上下打量着楚白,忍不住唏嘘道:“老夫还记得,你当年结业授职的时候,才不过练气三层的修为。那时候你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法袍,站在台下,眼神却比谁都倔。
这一晃……几年过去了,你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苏监院也是抚须长叹:“是啊。年前你因天考之事被牵连,流放极北,我们几个老骨头在府城里也是急得团团转,甚至几次想上书州城为你求情。
那极北苦寒之地,向来是十死无生,我们本以为……唉!”
陈监院眼眶微红,拍了拍桌子:“回来就好!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身修为……琉璃无垢,道基圆满。
楚白啊,你这筑基后期的底蕴,怕是连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要自叹不如了。极北那种绝灵之地,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头,才换来今日的造化?”
听着几位监院发自肺腑的关切,楚白心中不由得淌过一道暖流。
修仙界固然残酷,利益交织,但大垣府道院,却始终是这冰冷世界里的一方净土。
这里的长辈,是真的看着他从一个练气小吏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他们不问楚白手里握着多少极北的资源,只问他在那冰天雪地里,吃没吃苦。
“劳几位师长挂念,学生在极北,倒也算逢凶化吉,得了一些机缘。”
楚白捧着茶盏,语气平和,并没有将极北的那些血雨腥风说得多么惊险,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如今能平安归来,也是仰赖昔日道院教导的静心明性之法,让学生在绝境中守住了道心。”
“好,好一句守住道心。”
院长欣慰地连连点头,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端着茶杯、显得有些局促的吕擎,温和地笑了起来:
“吕擎,你也不必拘束。你与楚白同一届结业,这几年在功德司熬资历,虽然修行慢了些,但胜在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我前些日子还查阅过你们这一批仙吏的卷宗,你的考评一直都是优等。
莫要急躁,修行之路长着呢,道院永远是你们的家。”
吕擎闻言,受宠若惊地站起身,连连作揖:“学生驽钝,劳院长和各位监院费心了!今日沾了楚师弟的光,能再回观星阁聆听教诲,学生三生有幸!”
“坐下,坐下,自家孩子,客气什么。”
院长笑着压了压手,随后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但眼中满是骄傲的周长空。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同门之谊,楚白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真诚。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只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这种久违的宁静,正是他道心最为需要的一环。
茶过三巡,叙旧渐入尾声。
院长放下茶盏,神色稍微郑重了几分,看向楚白:
“楚白,你此番在极北,破了李玄感的局,唤醒了真灵,这确是惊天动地的大功。大垣府这边,功德司和司天监都已经对你表了态。但……关于青州州城那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苏监院也关切地补充道:“州城高高在上,统辖七十二府之地。
你这次拂了部分人的面子,虽然不至于结成不死不休的死敌——毕竟州城的高层也要脸面,也爱惜你这样能统御极北的天才——但李玄感背后的那一系派系,日后在官场上,怕是少不得要给你使绊子。
你如今木秀于林,可有应对之策?”
几位师长显然是担心楚白年轻气盛,不懂州府官场的弯弯绕绕,吃亏上当。
楚白听罢,认真地沉思了片刻,随后坦然道:
“院长,三位监院。学生心里明白。”
“州城并非铁板一块,大人物们博弈,看重的是利益与大局。”
“我带着极北的太平与资源回来,本身就已经证明了我的价值。李玄感一系或许会视我为眼中钉,在公文流转、职务考评上刁难于我,但我只要不犯错,背靠大垣府与天道功德,他们也无法明面上将我如何。”
楚白顿了顿,眼神变得清澈而深邃:“但在修仙界,真正的应对之策,从来不是在官场上与人虚与委蛇,而是自身的修为与大道。”
“只要学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紫府之境。届时,一切官场上的小动作,都将不攻自破。”
听到“紫府”二字,四位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的长辈,皆是浑身一震。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青年,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期冀。是啊,他们还在为大垣府的官场发愁,而这个年轻人,目光却早已穿透了州府的重重迷雾,望向了那真正超脱凡俗的紫府大道!
“紫府啊……”院长轻声呢喃,目光中透着一丝向往与感慨,“那是何等艰难的一重天关。我卡在筑基大圆满一甲子,至今也未敢妄动。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向道之心,实乃我大垣府之幸。”
楚白站起身,走到阁楼中央,对着四位师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所以,学生今日回道院,除了拜望恩师与诸位长辈,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你尽管说来!”刘监院大手一挥,爽朗道,“只要道院有的,你哪怕是要老夫这把随身的飞剑,老夫也眼皮都不眨一下!”
楚白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
“学生不要法宝,也不缺丹药。学生想要的,是知识。”
他直起身子,语气中透着一股对未知的强烈渴望:
“学生这几年修行,大多是在生死搏杀中摸爬滚打,虽然侥幸将修为推到了筑基后期,但对天地法则的认知、对青州乃至大周山川地脉的了解、对上古修士留下的法理变迁,都知之甚少。”
“修为可以靠灵气堆砌,但道心与法理,却需要岁月的沉淀与典籍的滋养。若不补齐这份‘知’的短板,学生恐怕连紫府的门槛都看不清。”
楚白目光诚挚地看向院长:“学生斗胆,想借道院的【道藏阁】一用。我想去那里,安安静静地读几天书,了解一些青州南境的地脉水文,看看先贤们是如何感悟天地的。不知院长可否恩准?”
安静。
观星阁内,四位道院的最高掌权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
“哈哈哈哈哈——!”
院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畅快。苏、陈、刘三位监院,也是抚须大笑,满眼都是对这块璞玉的喜爱。
“好!好!好!”
院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站起身,走到楚白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少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一旦得了势,便眼睛长到了天上,只知一味索求高阶法宝、绝品灵丹,恨不得一步登天。”
“可你,拥有了统御极北的威势,修为更是冠绝大垣,回到了这道院,提出的唯一要求,竟然是想进藏书阁去‘读书’!”
院长眼眶微润,那是作为一个教育者看到最完美学生时的感动:“楚白,单凭你这份知不足而好学、胜不骄而求道的纯粹心性,你未来的成就,就绝不仅限于这小小的青州!”
说罢,院长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那枚代表着道院最高权限的紫玉令牌。
他直接将这枚极其贵重的令牌塞到了楚白的手里,不容拒绝地说道:
“拿着!这道藏阁,本就是为你们这些求道者建的!”
“从今日起,道藏阁上下九层,包括最顶层那些封存了千年的绝密志异、古修士手札、甚至残缺的法理感悟,对你全面开放!”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哪怕你想把藏书阁当成闭关的静室,老夫也亲自在外面替你护法!”
楚白握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紫玉令牌,感受着几位长辈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许,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
这是一份纯粹到了极点的传承与支持。
“长者赐,不敢辞。”
楚白后退半步,双手紧握令牌,对着四位监院深深一躬到底:“学生,定不负道院教诲!”
……
一炷香后。
在周长空与吕擎的陪同下,楚白走出了观星阁,顺着道院主峰后山的青石小径,向着那座隐藏在古松与云雾深处的庞大阁楼走去。
古朴的木门前,没有守卫,只有一块布满岁月痕迹的石碑,上书“道藏”二字。
“去吧,孩子。”周长空停下脚步,看着楚白的背影,温和地笑道,“书海浩瀚,莫要急于求成。累了,就回外院的舍房,师娘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清汤面。”
“师弟,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得抓紧回功德司,把手头那点破卷宗结了,等过几天你正式上任执事,师兄我可就全仰仗你提携了!”吕擎也是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一定。”
楚白笑着冲两人挥了挥手。
随后,他转过身,将那枚紫玉令牌按入木门的凹槽中。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尘封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极其浓郁的书卷气与古老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
楚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这座汇聚了大垣府乃至青州千年智慧的宝库。
“此番倒不是为学习具体术法而来,只是漂流已久,的确需要静心了。”
“刚好借此机会,思考接下来何去何从,以及......”
“如何更进一步,突破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