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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重回故地,十年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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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司的那些佩刀大汉、包括那位威风凛凛的张成司主,逢年过节都会提着大包小包来看望楚家,一口一个“楚兄弟的家人就是自家兄弟”。

在楚霖幼小的心灵里,大哥就是个高高在上、斩妖除魔的绝世大英雄。

可如今,这个活在传说里的大英雄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面前,没有传闻中那种三头六臂的凶悍,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这让十岁的少年不禁显得有些拘谨和生分。

“大……大哥。”楚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小脸涨得通红。

“哎。”

楚白极其响亮地应了一声,他没有在意弟弟的生分,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楚霖的脑袋。

在手掌触碰楚霖头顶的瞬间,楚白体内那精纯到了极致的【木神清气】,化作一丝极其微弱、温和的热流,悄无声息地顺着少年的天灵盖游走百骸。

仅仅一息之间,便将楚霖体内尚未完全长成的经脉梳理得拓宽了一倍有余,甚至排出了不少隐藏的胎毒!

这是真正的洗经伐髓!

有了这一丝清气打底,楚霖未来的修仙之路,至少在筑基之前,将再无任何隐患!

“骨根不错,这木剑也削得有模有样。以后跟着师父好好练,若是有不懂的,随时来问大哥。”

楚白笑着将腰间的一枚不起眼的玉佩解下,系在了楚霖的脖子上。

那是一枚刻有极高阶防御阵法的护身玉符,足以抵挡筑基修士的一击。

“谢谢大哥!”

感受到体内那股暖洋洋的舒泰感,楚霖眼中的拘谨顿时消散了不少,看向楚白的目光中多了一份额外的亲近与崇拜。

安抚好弟弟后,楚白站起身,目光在堂内环视了一圈,忽然问道:“师父,怎么不见小满?我记得那丫头,今年该有十五岁了吧?”

小满,楚白的亲妹妹。

当年他离开安平县时,那丫头还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扎着羊角辫、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哭包。

一提到小满,张道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抹极其骄傲和自豪的光芒。

“哈哈哈哈!小白啊,说到小满那丫头,那可是咱们安平县、乃至整个镇邪司的骄傲啊!”

张道人抚须大笑,连连点头:“那丫头随你,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劲!自从你去了府城,她便拼了命地修炼读书。张成司主看她是个好苗子,私下里没少给她塞蕴灵的汤药。”

“就在上个月,大垣府道院来咱们南境县城招收学子,小满这丫头硬是凭借着修为和极其扎实的术法底蕴,在一众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成功考取了!”

张道人激动得满面红光:“如今,小满已经是大垣府道院名正言顺的外院学子了!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垣府安顿下来,开始上早课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楚白当真是又惊又喜。

“这丫头……竟然考进了道院?”

楚白心中一阵感慨。

大垣府道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青州北部修仙者的摇篮!

安平县这种穷乡僻壤,寻常人家能出一个道院学子,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喜事。

自己刚刚从道藏阁出来,甚至还动用封君特权让道院院长送了几个精锐仙吏做班底,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也在半个月前成了道院的一员!

倒是不巧,于道藏阁待了数月,未曾见上。

“好!好!好!”

楚白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等过些时日衙门里的事情理顺了,我便修书一封送去道院,让院长……咳,让道院的教习们多照看她一二。”

他本想说让院长亲自关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如今是安北君,若是一句话下去,恐怕整个道院的高层都要围着妹妹转,这对一个十五岁、正需要磨砺心性的小丫头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顺其自然,暗中护持,方是正道。

师徒二人围坐在火炉旁,楚白没有说自己在极北的那些尸山血海,也没有提自己已经被州城封君、更是成了这安平县的新任县令。

他只是像一个远游归家的普通游子一样,听着张道人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安平县这几年的家长里短,听着父母身体康健、弟弟调皮捣蛋的琐事。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堂内却是炉火炭红,暖意融融。

楚白端起张道人亲手沏的一杯粗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粗劣的茶水远不如云栖驿馆里的百年紫玉茶那般灵气逼人,但落入腹中,却让楚白的道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圆满。

“师父,我这次回来,不走了。”

楚白放下茶杯,看着燃烧的炉火,轻声说道。

“不走了?”

张道人一愣,随即有些担忧地压低了声音,“小白,你可是犯了什么事被上面贬回来的?你别怕,就算是被贬了,咱们在安平县也有口饭吃,张成他们绝不会看着你受委屈!”

楚白闻言,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看着这位将自己视如己出的老恩师,站起身来,将那件青色的常服下摆轻轻一撩,重新将一块用黄绸包裹的四方大印,极其郑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师父放心,徒儿没犯事。只是上面觉得徒儿在外面漂泊太久,该回乡主政一方了。”

楚白解开黄绸,露出那方散发着淡淡气运微光的【安平县令官印】。

他看着张道人那再次瞪得犹如铜铃般、瞬间石化了的老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笑意:

“徒儿此番回乡,是来接钱申大人的班。”

“从今往后,这安平县百里山河,徒儿说了算。”

大堂内,炭火劈啪作响。

张道人死死盯着桌案上那方散发着大周煌煌气运的【安平县令官印】,整个人宛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咕咚。”

老道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那双因为常年画符而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地碰了碰那方印玺的边缘。

那股代表着安平县百里山河最高生杀大权的真实触感,顺着指尖直击他的灵魂。

“这……这是真的县令大印……”

张道人猛地抬起头,像是不认识一般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袭青衣、笑容温润的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白,你、你不是被贬回来的……你是被州城派回来,接了钱申那老狐狸的班,当了咱们安平县的县太爷?!”

“如假包换。”楚白笑着将官印重新用黄绸包裹好,推回袖中,“师父,从今天起,这安平县的衙门,您可以横着走了。”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过后,张道人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发出一阵极其痛快、甚至带着几分疯癫的狂笑声。

“好!好!好啊!”

老道士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他激动地在原地直搓手,胡须都在跟着乱颤:“我张某人教了大半辈子徒弟,竟然教出了一个县太爷!

老天开眼!看以后镇邪司、水司那些老家伙,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徒弟是县令!哈哈哈哈!”

看着恩师这般宛如老顽童般护犊子又极其得意的模样,楚白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在极北那冰天雪地里算计来算计去,在州城的阳谋中步步为营,求的不就是能有朝一日,让自己在乎的人能有这般扬眉吐气、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吗?

狂笑过后,张道人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拉着楚白重新坐下。

此时再看楚白,老道士的眼神中除了长辈的慈爱,更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敬畏。

他很清楚,大周仙朝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能以二十出头的年纪主政一方,自己这个徒弟在外面,绝对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尸山血海。

“小白啊,既然你坐上了这个位子,为师也得跟你交个底。”

张道人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道:“为师在这安平县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虽然只有练气圆满的修为,但这么多年下来,林林总总也收了九个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张道人颇为自傲地抚了抚胡须:“你们师兄弟九人,除了你之外,其余八个如今也都分散在安平县的各行各业。有在镇邪司当差的,有在商行做掌柜的,也有在县衙六司里任职的。”

“为师这张老脸,在安平县的三教九流中,多少还算是有几分薄面。”

楚白闻言,也是微微点头。

他当年还是个小斩妖令时,就知晓师父张道人在安平县交游广阔,名望极高。

“对了,师父。”

楚白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这几年我在外漂泊,不知韩师兄如今近况如何?”

“你韩师兄啊,他可是个修炼狂人。”

提到韩行墨,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在水司干得极好,如今已经是水司的主事了。这几年他苦修不辍,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练气圆满】的瓶颈。”

张道人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行墨前几日刚来找过我,他已经在暗中准备资源,打算参加年后青州统一举办的【筑基天考】了。只是这天考九死一生,为师这几天正为他寻觅能护持神魂的法器而发愁呢。”

“年后便要参加筑基天考?”

楚白心中一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场聚集了无数天骄、还要面对高阶妖魔甚至暗中算计的筑基天考,究竟有多么残酷。

“师父不必忧心。”

楚白神色极其认真,语气中透着一股实力带来的底气与霸气:“筑基天考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我既已回了安平县,断没有让自家师兄去拿命硬填的道理。”

“您传个话给韩师兄,让他在考前务必来县衙寻我一趟,练气法器丹药,我这里倒是有不少存余。”

“总能为其添上几分胜算。”

听着楚白这番财大气粗却又极其护短的话,张道人心中大暖。

自己这个徒弟,虽然位极人臣,成了县太爷,但那份尊师重道、念及同门情谊的赤子之心,却从未改变。

“好!有你这句话,你韩师兄算是多了一条命!”

楚白又看向张道人,极其郑重地嘱咐道:“师父,还有其余几位未曾谋面的师兄弟。您也一并代我传个话。”

“以往我不在,他们或许受了些世家豪强的委屈。但从今天起,只要是一脉的师兄弟,在安平县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遭了什么不公,随时来县衙找我。”

楚白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慑人的锋芒,一字一顿:

“昔日韩师兄于水司曾受刁难,险些误了前途,往后这类事再不会有了。”

张道人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眼眶又一次红了。

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啊!

师徒二人又在堂内密谈了半个时辰,楚白将安平县如今的局势在脑海中与功德司给的玉简一一印证,心中已然有了一盘极其清晰的棋局。

“时辰不早了,县衙那边苏木他们还在等着我回去升堂理政。师父,徒儿就先告辞了。”

楚白站起身,将一直乖乖站在一旁听大人们讲话的十岁弟弟楚霖拉了过来,笑着对张道人说道:

“师父,我刚回安平,父母那边还未去请安。这小子我就先借走半日,带他回家去见见爹娘,顺便也叙叙兄弟情,晚些时候再派人把他给您送回来。”

“去吧去吧!”

张道人挥了挥手,满脸慈爱地看着这对兄弟,“你父母这几年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快回去让他们高兴高兴。霖儿,跟着你大哥,多学学你大哥的气度!”

“是,师父!”楚霖乖巧地鞠了一躬。

“走吧,小霖。”

楚白牵起弟弟那略显稚嫩却因常年握木剑而有些粗糙的小手,转身向着大门外走去。

厚重的朱红木门被拉开。

外面的风雪依旧未停,但在楚白踏出门槛的瞬间,那漫天的雪花却再次诡异地避开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周身。

楚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又抬起头,仰望着身旁这个高大温和、却仿佛能掌控天地风雪的大哥,小小的眼眸中,崇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大哥……你现在,是不是比镇邪司的张成大人还要厉害?”楚霖忍不住小声问道。

楚白低头看着弟弟那纯真的大眼睛,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牵着楚霖的手,踩在安平县积雪深厚的长街上,深邃的目光看向了位于县城中央、那座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县衙大堂。

“待到你修为有成时,便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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