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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敲山震虎,执掌大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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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养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傲然,“下官作为安平县的本地人,厚着脸皮去向城中的王、李、赵三大世家化些缘,借上一笔来度过难关。三大世家向来急公好义,想必是愿意为大人您排忧解难的。”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这就是地头蛇给新官出的终极死局!

要么,你楚白当个冤大头,把自己用命换来的封君赏赐掏出来,填进安平县这个无底洞;

要么,你这个堂堂县令,就得向城中的三大家族低头借钱!

一旦借了钱,那这县衙的财政命脉就等于彻底被世家攥在了手里,以后这安平县,到底是县令说了算,还是世家说了算,可就由不得你了!

大堂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十几个乡绅连哭都忘记了,全都屏住呼吸,偷眼观察着这位年轻县令的反应。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绝杀之局,楚白端坐在太师椅上,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看穿了一切伎俩后的轻蔑笑意。

“王大人的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啊。”

楚白轻轻鼓了鼓掌,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既让本官当了散财童子,又让三大家族落了个急公好义的好名声。这安平县的算盘,是不是全被你王大人一个人给拨明白了?”

王天养心中一惊,连忙低头:“下官不敢!下官也是为了安平县的大局着想,县衙没钱,这衙役都要饿肚子,如何维持治安?”

“没钱?”

楚白收敛了笑意,目光骤然变得森寒如刀,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惊得王天养和众乡绅浑身一哆嗦。

“苏木!”楚白冷喝一声。

“卑职在!”

一直站在楚白身侧、仿佛一个隐形人般的新任主簿苏木,此刻抱着一个极其精巧的紫金算盘和几本崭新的账册,大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给王大人,还有在场的诸位‘大善人’们,好好算一算咱们安平县的这笔烂账!”

“遵命!”

苏木眼神锐利如鹰,他甚至没有去翻看王天养抬上来的那几箱旧账本,而是直接翻开了自己手中的新账册,手指在紫金算盘上啪啪地拨动了几下,清脆的算珠声犹如催命的音符。

“王县丞。”

苏木的目光极其冰冷地盯住了王天养,条理清晰、字字诛心地开始了反击:

“其一,你说大雪成灾,南郊、东郊的灵田毁了八成?”

苏木冷笑一声:“昨日下午,典吏林萱带人亲自去城外检修防寒阵法,顺道用‘寻灵盘’勘测了各处灵田。

事实是,因为防寒阵法早有预警,真正的受灾面积,不足一成!”

“王大人张口就是八成绝收,敢问这剩下的七成赋税,是老天爷收走了,还是进了你王家的私库?!”

“你!你血口喷人!”王天养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楚白手底下的这些新人干活效率竟然这么高,大雪天的竟然真的亲自下乡去勘测了灵田!

但苏木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其二,你说县衙库房没钱给衙役发俸禄?”

苏木翻开第二页账册,声音陡然拔高:“昨日,总捕头赵铁奉县尊大人的手令,查抄了城中五家恶意囤积灵炭、发大雪财的商行!

共计抄没赃款三万四千块灵石,缴获灵炭十万斤!这些钱,已经全部入了县衙的临时账目!”

“而卑职查过那些商行的背后东家……”

苏木死死盯着王天养,“这五家商行,有三家挂着李家的牌子,两家……挂着你王家的牌子!”

轰!

此言一出,王天养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昨日下乡核查,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楚白在上任的第一天下午,就雷厉风行地把他们在城里捞偏门的商铺给抄了!

“你们这是强盗行径!商行正当买卖,你们凭什么查抄?!”王天养身后的一个乡绅忍不住跳出来叫嚣。

“正当买卖?”

楚白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筑基后期灵压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直接将那个叫嚣的乡绅压得口吐鲜血,趴在了地上!

“本官说是赃款,它就是赃款!谁有异议,去大垣府功德司敲登闻鼓告本官去!”

楚白极其霸道的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然而,楚白今日既然要立威,要夺回财权,自然不可能只靠这两件事。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脸色煞白、双腿发软的王天养。

“王大人,其实本官也知道,前任钱县令走的时候,县衙的库房里,确实是不剩多少灵石了。”

楚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幽深,他从袖中摸出了那枚从朱无极那里得来的【黑色玉简】。

看到那枚玉简,不知道为什么,王天养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

“这库房里的钱,不是老天爷刮风刮走的,也不是钱县令贪掉的。”

楚白把玩着玉简,目光越过王天养,直接锁定了站在大堂角落里、一个浑身发抖、穿着从九品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那是县衙户房的主事典吏,也是王天养的亲侄子——王富贵。

“王富贵,大周历景泰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七。”

楚白的声音犹如阎罗判官的催命符,在这大堂内回荡:“安平县拨付修缮东城门防御阵法的五千块中品灵石,被你在账目上以‘材料损耗’为名,分批次挪用。”

“其中三千块,流入了城西地下黑市,变成了你私自圈养死士的丹药;另外两千块,则在第二年春天,变成了你王家在城外购置新灵田的私产。”

“此事,由当时负责采买的商人刘麻子经手。

而刘麻子,已经在三年前的除夕夜,被你派人沉进了河底,做成了水鬼的口粮。我说的,可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堂内,只能听到众乡绅牙齿打颤的声音。

角落里的王富贵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而王天养,此刻已经彻底被恐惧给淹没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白手中的那枚黑色玉简,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怎么可能?!

这件案子做得极其隐秘,所有的知情人都被灭口了,就连钱申县令都查不出一丝端倪!

这个刚上任一天的楚白,怎么可能连具体的日期、销赃的渠道、甚至灭口的人名都查得一清二楚?!

王天养不知道的是,这安平县在楚白的眼里,早就已经是单向透明的了。

大垣府功德司几十年的暗网情报,就是悬在他们这群地头蛇头顶上的终极利剑!

“王大人,这账,算清楚了吗?”楚白幽幽地问道。

“下……下官……”王天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手中必定还有更多王家的致命黑料!

“赵铁!”楚白根本不给王天养喘息的机会,再次厉喝。

“卑职在!”

“户房典吏王富贵,贪墨公款,草菅人命!给本官扒了他的官服,打入死牢,严加审讯!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是!”

如狼似虎的赵铁一个箭步冲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手捏碎了王富贵的反抗,直接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了大堂。

王天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侄子被拖走,嘴唇咬出了血,却硬是没敢放一个屁!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此刻敢站出来反抗,这位杀神县令绝对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这个县丞也一起送进大牢!这根本不是来镀金的官老爷,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绝世凶龙!

“王大人。”

楚白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了冷汗淋漓的王天养面前。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王天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一位老友。

但在王天养的耳中,楚白接下来的话,却比极北的寒风还要刺骨:

“这县衙的户房,烂透了。苏木,从今日起,全面接管县衙库房的钥匙。将这几箱子烂账全部封存,若是少了一块灵石对不上账……”

楚白拍了拍王天养的肩膀,俯下身,在王天养的耳边轻声呢喃:

“王大人是这县衙里的老人了,岁数大了,算错账也是有的。不过,我劝王大人以后还是少下乡‘体察民情’,多在府里休息休息。”

“否则,这些陈年旧账要是传到了府城功德司,朱无极朱大人的案头上……朱大人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若是查下来,怕是王家这百年基业,就要换个姓了。你说呢?”

朱无极!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王天养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明白,楚白不仅拥有着碾压安平县的武力,更掌握着可以直接调动大垣府最高刑罚机关的情报与权力!

在这等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地方豪强”的底蕴,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下……下官……知罪。”

王天养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憋屈而变得沙哑无比:

“是下官御下不严,用人不明……多谢……多谢县尊大人提点!下官即刻交出库房印信,回府……闭门思过!”

“王大人果然是明事理的好官。去吧。”

楚白微笑着直起身,重新走回了太师椅前坐下。

王天养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那十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乡绅,灰溜溜地退出了大堂。他们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走慢一步,就被那位安北君找个借口直接斩在堂上。

偌大的县衙正堂,再次恢复了宁静。

楚白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灵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苏木抱着一串沉甸甸的库房钥匙,恭敬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对这位年轻县令的狂热与敬畏。

不废一兵一卒,不流一滴无辜之血。

仅仅只是用信息差和雷霆手段的敲山震虎,便在第一回合的交锋中,兵不血刃地斩断了地方豪强对县衙财政的控制,彻底将这安平县的钱粮大权,死死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安平县的第一步棋,算是落稳了。”

楚白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感受着识海中那因为整顿吏治、肃清贪腐而隐隐汇聚而来的法网气运,眼底深处,渐渐浮现出一抹犹如星辰般璀璨的法理雏形。

“接下来,就是逼这些地头蛇狗急跳墙,把他们连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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