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血牙稻米,群妖作乱(1/2)
安平县七十二乡,若论土地最为平坦广阔、往年缴纳田赋最多的,当属县城以南五十里外的“大丰乡”。
这里自古便是安平县的粮仓,有着大片连绵的梯田与水洼。
然而,凡俗的土地无论如何肥沃,种了几百年也早就地力枯竭了。
往年的大丰乡,名字虽叫大丰,但底层的佃农与自耕农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交了地主豪强的租子和县衙的赋税后,剩下的粗糠瘪谷,勉强只够一家老小在寒冬里吊着一口气。
但在这个春天,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自从三沐河底的那株“地肺金莲”苏醒,地脉深处的灵气与庚金之气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态势向着四面八方渗透。
大丰乡的土地,首当其冲地受到了这股天地伟力的滋养。
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而是世世代代将双手插在泥土里的老农。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大丰乡西侧的一片梯田染上了一层绚丽的金红。
六十多岁的福伯正光着脚丫,裤腿高高卷起,站在没过小腿肚的水田里。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镰刀,正弯着腰,动作麻利地收割着最后一批晚稻。
“怪哉……今年的水温,怎地有些烫脚?”
福伯直起身,用挂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往年这个时候的水田,溪水早就凉得刺骨,能把人的关节冻出老寒腿来。
可这大半个月来,水田里的泥浆却总是温乎乎的,像是地下埋着个大火炉。
不仅如此,地里的庄稼也长得格外疯。原本该是枯黄的稻秆,如今粗壮得像小芦苇,拔都拔不动。
“咕噜噜……”
福伯正想着,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弯腰继续割完这最后半亩地好回家喝那碗清可见底的糙米粥。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就在他脚边不远处的一簇稻丛中,竟然有一株稻穗生得与众不同。
周围的稻谷都是金黄色的,唯独这一株,稻秆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上面挂着的十几粒稻谷,每一粒都有小指头那么大,通体赤红透明,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犹如极品血玛瑙般的光泽。
“这……这是什么邪物?”
福伯吓了一跳,庄稼人最怕地里长出不认识的东西,往往觉得是不祥之兆。
他本想一镰刀将其割断扔掉,但当他凑近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清香,顺着晚风直钻进他的鼻腔。
那香味太霸道了,不像花香,也不像普通的米香,而是一种能直接勾起人灵魂深处最原始食欲的醇厚香气。
福伯只觉得闻了一口,口中的清口水便止不住地疯狂分泌,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是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仅没毒,而且是绝世的好东西!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几粒赤红的稻谷摘了下来,像做贼一样揣进怀里,连剩下的半亩地也不割了,匆匆忙忙地往村头的破茅屋赶去。
回到家中,福伯紧闭柴门,用一块干净的破布将那十几粒稻谷搓去外壳。
褪去外壳后,里面的米粒更加惊人,晶莹剔透,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表面还隐隐有一丝极细的金线在流转。
福伯找了个巴掌大的小瓦罐,舀了半瓢清水,将这十几粒红米扔了进去,放在土灶上用小火慢慢熬煮。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咕嘟咕嘟……”
瓦罐里冒出了红色的蒸汽。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异香,轰然炸开,瞬间挤满了这间低矮的茅屋,甚至顺着门缝、窗棂,飘向了半个村子。
“好香啊!福老头家里在炖肉吗?”
“放屁,炖龙肉也没这么香!这味道……闻得老子腿都软了!”
村里的几条土狗更是疯狂地狂吠起来,拼命地撕咬着拴着它们的铁链,眼睛死死盯着福伯家的方向,口水流了一地。
屋内,福伯已经彻底呆滞了。
瓦罐里的水已经被完全吸收,那十几粒红米膨胀了一圈,犹如一颗颗熟透的红宝石。他咽了一口唾沫,用木勺舀起一粒,顾不得滚烫,直接塞进了嘴里。
轰!
米粒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接冲入胃部。
紧接着,福伯只觉得胃里仿佛燃起了一团温和的火焰。这股火焰迅速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常年劳作留下的暗伤、酸痛的关节、疲惫的肌肉,竟然在瞬间被抚平!
他那原本佝偻的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干瘪的肌肉里,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
“这……这哪里是米,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丹啊!”
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仅仅吃了一粒,他不仅感觉不到丝毫饥饿,反而觉得现在的自己能一口气犁完十亩地!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哪怕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滴水不进,他也能保持这种龙精虎猛的状态。
然而,福伯并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股逆天的异香,不仅惊动了左邻右舍,更引来了大丰乡最大的地头蛇——刘员外家的狗腿子。
半个时辰后,福伯家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冲了进来,为首的管事一眼就盯上了土灶上那个散发着异香的瓦罐。
“老东西,交租子的时候说家里一粒米都没了,现在居然躲在家里吃仙药?拿来吧你!”
管事一脚将福伯踹翻在地,抢走了那个瓦罐,临走时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这地是刘老爷的,地里长出来的所有东西,连根草都是刘老爷的!明日一早,老实交代这东西是在哪块田里发现的,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福伯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被抢走的瓦罐,眼中满是绝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相比于即将降临的恐怖灾难,刘家的抢夺,仅仅只是一盘开胃小菜。
夜幕降临,一轮毛月亮挂在树梢,大丰乡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家大宅内,却是灯火通明。
肥头大耳的刘员外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死死盯着桌子上那仅剩的七八粒赤红米粒,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喜。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刘员外猛地一拍大腿,“老子刚才只吃了一粒,那新娶的第五房小妾就求饶了!
这东西要是献给府城里的大人们,或者卖给那些修仙的仙师,咱们刘家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老爷英明!”管事在一旁谄媚道,“我已经派人将那老头发现红米的梯田围起来了,明日一早,咱们就让人把那一整片田都翻个底朝天,肯定还能找到!”
“做得好!重赏!”刘员外哈哈大笑。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嗡——
桌子上的茶盏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紧接着,整个刘家大宅的地面,乃至整个大丰乡的土地,都开始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就像是地底下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急行军。
“怎么回事?地动了?”刘员外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大宅外传来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怪……怪物!!救命啊!!”
刘员外和管事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两人急忙冲出大厅,来到前院。
刚一到前院,刘员外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肥肉都忍不住剧烈哆嗦起来。
借着院子里的灯笼火光,他看到了宛如炼狱般的一幕。
刘家那扇用包铁厚木制成的坚固大门,此刻竟然被啃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在大门内外,密密麻麻地涌动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一群老鼠。
但绝不是普通的老鼠。它们每一只都有成年土狗那么大,浑身的皮毛呈现出一种暗黄色的金属光泽,犹如披了一层铁甲。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牙齿——那不再是普通的鼠牙,而是犹如两柄交错的微型飞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甚至隐隐有庚金之气在齿尖流转!
这是一群受到地脉庚金之气长年累月侵蚀,从而发生异变的低阶妖兽——吞金鼠!
这些吞金鼠原本生活在地底深处,以啃食铁矿石为生。
但今日,福伯煮熟那“血牙米”所散发出的灵气异香,顺着土壤的缝隙渗入了地底,彻底刺激了这群妖兽的嗅觉。
对于这些渴望进化的妖兽来说,这种蕴含着纯粹地脉灵气与血气精华的灵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它们循着气味,成群结队地冲出了地表!
“杀……杀了它们!快给我拦住它们!”
刘员外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尖叫着后退。
刘家平日里养了五六十个护院家丁,这些人平日里欺压百姓个个是一把好手,手里也都拿着精钢打造的朴刀和铁盾。
听到家主的命令,虽然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给老子死!”
一名身材魁梧的护院统领大喝一声,手中的精钢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在一只迎面扑来的吞金鼠背上。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名统领震得虎口发麻,大刀差点脱手飞出。而那只被劈中的吞金鼠,仅仅只是背上掉了一撮毛,连皮都没破!
“叽——!”
吞金鼠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猛地一口咬在统领的精钢大刀上。
咔嚓!
在刘家众人绝望的目光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大刀,竟然如同脆饼干一般,被鼠妖锋利的牙齿直接咬成了两截!
还没等统领反应过来,三四只吞金鼠已经如同闪电般扑到了他的身上。
“啊——!救我!老爷救我!!”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与骨骼碎裂声,那名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统领,在眨眼间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怪……妖怪!跑啊!”
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刘家护院的心理防线。
什么铁盾、什么钢刀,在这些连石头和精铁都能嚼碎的吞金鼠面前,简直就和纸糊的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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