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们敢200亿,那我就400亿。(2/2)
“GSM底层协议簇……不仅是便宜的数字基站。”理查德的眼睛死死贴在屏幕上,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被扼住颈骨般的咯咯声,“他们在用极其廉价的重型物流,绕过我们的港口和公路网,直接在第三世界扎根!”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摩根士丹利的风控主管、以及摩托罗拉的北美区总裁,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理查德,你看到热力图了?”摩托罗拉总裁一把扯掉领带,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他们在非洲和拉美拿下三十个国家主干网订单!那是我们的后花园!他们是怎么把那些动辄几十吨的基站设备,运进连一条公路都没有的撒哈拉以南地区的?!”
“用一种丑陋的、像推土机一样的重型卡车。”理查德冷冷地把一份卫星偷拍照片甩在桌面上,“他们吸收了北方那个重工业遗产。现在的东方集团,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会卖电影光盘和游戏机的娱乐公司了。”
理查德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种真正的、面对生死存亡的忌惮。
“他们在用文化终端吸纳我们的现金,用冰原的重工业技术充当肌肉,最后用华为的底层通信网来绑定全球的神经。这三张网一旦合拢,我们在全球的定价权就会被彻底架空。”
“物理剪线已经没用了。在那些第三世界的泥坑里,我们的雇佣兵根本打不过他们的重卡。”
理查德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通知纳斯达克和香港的清算中心。调集三百亿美金的杠杆额度。”
理查德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那是华尔街资本巨鳄在准备撕咬猎物前最纯粹的贪婪与杀意。
“既然他们在实体上扩张得这么快,那他们的资金链就一定绷到了极限。我们在金融市场上,全面做空东方集团在海外所有的壳公司和供应链代工厂。”
“我要在他们那张破网铺满全球之前,把他们的血,抽干。”
时差十二个小时。中国,深圳,神话集团总部。
落地窗外的天色刚刚擦黑。
龚雪连高跟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踩在厚厚地毯上,手里捏着两份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红色报表,急匆匆推开苏云办公室大门。
“老板,狼来了。”
龚雪声音因为极度紧张有些发尖,她把报表重重拍在苏云面前实木桌面上。
“东京日经指数、香港恒生指数、还有纳斯达克的场外交易市场,在过去三个小时内,突然涌现出海量巨额空单。目标极其精准,全是我们神话集团控股的七家海外光驱代工厂、大连重工的壳公司、甚至包括我们刚刚入股的北美AMC院线!”
龚雪咽口唾沫,手指在那些断崖式下跌的曲线上点着。
“这绝对不是散户恐慌,这是华尔街最顶级的做空机构在联手绞杀。高盛、摩根、还有几个臭名昭著的对冲基金。他们动用的做空杠杆,保守估计在两百亿美金以上!如果我们不在四十八小时内补足保证金托盘,我们的海外供应链就会因为资不抵债而被强行清算冻结!”
两百亿美金的泰山压顶。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一场旨在将东方神话集团连根拔起的金融核爆。
办公桌后,苏云正拿着一把小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刚刚送来的迎客松盆景。
听到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跨国集团董事长心脏骤停的数字,苏云手里的剪刀连抖都没抖一下。
“咔嚓。”
一根略显多余的松针被剪断,掉在桌面上。
苏云放下剪刀,拿起桌上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看着满脸煞白的龚雪。
“他们在泥坑里打不过老周和老任的卡车,就只能跑回写字楼里按计算器了。”苏云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一丝恐慌,反而透着一种等候多时的极度亢奋。
“老板,这可是两百亿美金的砸盘啊!咱们虽然卖DVD和游戏机赚了钱,但大头全都投进了大连的重工基地和非洲的基建里。现在咱们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亿美金,根本接不住这么大的盘子!”龚雪急得眼眶都红了。
“谁说我只有五十亿?”
苏云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伏特加,递给龚雪一杯。
他端着酒杯,走到巨大世界地图前。目光越过繁华北美,越过贫瘠非洲,最终落在欧洲一片弹丸之地。
“龚雪,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让你和黑木香,在日本股灾里做空赚来的那笔钱,还有后来《泰坦尼克号》和DVD收割全球的一半利润,我一直没有动过,全都让你们以‘隐形基金’的名义,趴在了开曼群岛和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里。”
苏云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比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更加残暴十倍的资本烈火。
“这两年,他们以为我只知道盖工厂、造机器。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海外的黑暗水面下,囤积了多少美金的弹药库。”
苏云将杯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辛辣酒液如同火焰般烧过喉咙。
“打开所有的离岸账户。他们敢砸两百亿做空,那我就拿四百亿出来扫货。我要把高盛和摩根砸出来的筹码,连皮带骨头全吞下去。”
“告诉财务部,今晚谁也不许下班。”苏云将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我要在天亮之前,给华尔街那帮坐在小牛皮沙发上的老爷们,放一场漫天血雨。”
深圳的夜雨打在神话集团总部顶层巨大落地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杂乱水痕。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的几个挂钟分别显示着纽约、伦敦、东京和香港的时间。
龚雪坐在那台连接着七个海外高保密离岸账户的交易终端前,手指紧紧扣着键盘边缘。
哪怕空调开到二十度,她的鼻尖上依然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两百亿美金的空单,就像一座看不见的黑色大山,正死死压在东方集团海外代工厂和供应链头上。
只要纽约股市一开盘,华尔街的资本巨鳄就会把神话集团撕成碎片。
苏云站在落地窗前,刚喝完那杯烈性伏特加,手边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打进这条专线的,只有极少数几个人。
苏云转过身,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没有汇报数据的焦急声,也没有华尔街那帮老狐狸的威胁。
只有一阵有些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奶声奶气、连吐字都有些含混不清的童音。
“爸爸……是爸爸吗?”
苏云那张原本如同覆了一层寒霜、透着资本肃杀之气的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松开原本紧紧攥着的领带,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望望。”苏云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带着一种甚至有些笨拙的温柔,“爸爸在听。”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三岁的苏望在电话那头咯咯笑着,旁边还隐约传来新西兰瓦卡蒂普湖畔呼啸的风声,以及朱琳轻声哄孩子的声音,“李伯伯给我做了一把木头小枪,我要骑大马,爸爸回来给我当大马……”
听筒里,朱琳接过电话,声音温柔而平静:“苏云,不管外面多大的风浪,家里这边一切都好。我和何晴把院子里的草坪修了,羊也圈好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没有问生意赚了多少钱,也没有问什么几百亿的亏空。只有最纯粹的柴米油盐和烟火气。
“我知道了。”
苏云眼底那股子因为连日厮杀而熬出来的红血丝,渐渐褪去。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有些发酸的鼻尖。
“告诉望望。爸爸把这边几个讨厌的要账鬼打发走,下个星期就回新西兰,给他当大马。”
挂断电话。
听筒落在座机上的那一声“咔哒”轻响,像是按下了某个极其危险的开关。
苏云转过身,原本眼底的那一抹温情,已经被一种凌厉到极点的、冷血的商人本能彻底取代。
他走到龚雪身后,双手撑在她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红绿数字。
刚才那个越洋电话,不仅没有让他分心,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帝国,不仅是他权力的象征,更是保护新西兰那片草坪和那个三岁孩子的最硬核装甲。
谁敢伸手碰他的装甲,他就敢把谁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纽约时间,早上九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开盘。”龚雪声音有些发紧,她转头看了一眼苏云,“老板,华尔街在盘前交易阶段,已经把我们几家海外代工厂的股价压低了百分之三十。高盛的平仓线就设在那里,只要一开盘,他们就会用海量卖单把我们砸穿。”
“他们想砸,就让他们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