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越洋电话里的奶声(1/2)
苏云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有点火。
“龚雪,听好了。这四百亿的离岸资金,不要去托盘。不要去接他们砸下来的那些代工厂的废纸。”
“不托盘?”龚雪愣住了,“那我们的工厂会被强制清算的!”
“工厂是实体,地皮和大连的机器就在那里,他们清算不走,大不了换个壳子重新注册。”苏云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两下,“把这四百亿美金,全部分散成一千个子账户。”
苏云盯着屏幕,眼底闪烁着饿狼般光芒。
“高盛和摩根为了凑齐这笔做空的资金,肯定抽调了他们手里大量优质科技公司的流动性。趁他们现在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砸我们盘子上的时候。”
“去纳斯达克。去扫货。”
“我要你把高盛控股的那两家负责底层光学透镜研发的科技公司,还有摩根手底下那家握着通讯基带专利的半导体壳子,用极其暴力的市价单,直接给我买成绝对控股!”
围魏救赵,反向吃底!
龚雪倒吸一口冷气。她终于明白苏云的胃口有多大了。
华尔街想要东方集团在海外的命,苏云却要趁他们后方空虚,直接用海量现金流去吃掉他们最核心的科技资产!
“九点三十分!开盘了!”
随着电脑屏幕右上角时间跳动。
一场人类金融史上极其惨烈的厮杀,在没有硝烟的键盘上轰然爆发。
纽约,华尔街。
高盛的交易大厅里,几百个交易员扯着嗓子疯狂大吼。
“抛售!把手里东方集团的所有相关股票全部抛出去!砸穿他们的底线!”高级合伙人理查德站在二楼玻璃幕墙后,挥舞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中国财阀破产的惨状。
前十分钟,一切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
东方集团几家海外子公司的股价像瀑布一样一泻千里。
但就在理查德准备开香槟的时候。
一个满头大汗的风控主管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手里报表抖得像风中凌乱的落叶。
“理查德先生!出事了!”
“我们设在开曼的两个对冲基金账户,正在被一股不明的超级资金疯狂扫荡!他们没有去救东方集团的盘子,他们正在恶意收购我们旗下的‘阿波罗光学’和‘塞纳通讯’!”
理查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雪茄掉在昂贵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窟窿。
“你说什么?他们哪来的钱?!我算过他们的账本,他们把卖DVD的钱全投进了非洲的基建和大连的重工厂!”
“是一股隐藏在瑞士银行的离岸资金!体量极其恐怖,至少在四百亿美金以上!”风控主管绝望喊道,“他们完全不要命,所有的单子全是市价通吃!阿波罗光学的股价已经在十分钟内被他们拉高了百分之八十!我们……我们那两家科技公司的控制权,已经被他们强行吸筹超过百分之五十一了!”
“不……这不可能……”
理查德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根反常地直冲云霄的红色K线。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那个叫苏云的中国男人,根本不是在防守。
他是在借着华尔街砸盘的机会,用华尔街最擅长的资本杠杆,把刀子狠狠捅进了他们的心脏!
不仅没抽干东方的血,反而把西方的高科技壳子,白白送给了对方!
深圳。
龚雪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键盘的“Eter”键因为剧烈敲击,表面都有些磨损发亮。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老板。”龚雪看着屏幕上已经尘埃落定的持股比例,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颤抖,“拿下了。高盛和摩根手里的三块硬骨头,现在全都姓苏了。”
苏云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停息的夜雨。
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把那三家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和专利,连夜转移到咱们国内名下。”
苏云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揉碎,扔进垃圾桶里。
“华尔街在股市上被扒了底裤。那些真正的美国政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云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望着太平洋彼岸的方向。
“金融的账算完了。接下来,他们该动用国家机器,去剪老周在海底铺的那根光缆了。”
夏威夷以西四百海里,太平洋公海。
凌晨两点,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涌动的巨浪拍打着一艘锈迹斑斑的巴拿马籍商业挖泥船。
船长室里,一个留大胡子的白人船长,正慢条斯理往咖啡里加威士忌。
他瞅一眼雷达屏幕上的经纬度坐标,拿起手边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坐标到了。绞盘放缆。”
“哐当——哗啦啦啦!”
船尾巨大生铁绞盘疯狂转动,一个重达三十吨的深海抛石锚,带着粗壮精钢锁链,毫无征兆砸进深不见底的太平洋。
几分钟后。在海底三千米的黑暗淤泥中,那个巨大铁锚像一把野蛮犁耙,狠狠钩住一根只有手臂粗细、外面裹着黑色绝缘橡胶的管线。
伴随着挖泥船引擎轰鸣,铁锚在海底强行拖拽将近两公里。
那根承载亚洲与北美之间百分之七十底层通信数据、连着东方集团海外基站命脉的PC-1跨洋光缆,在达到物理拉伸极限后,“崩”地一声,断成两截。
断裂的光纤断口处,闪烁几道微弱光电火花,瞬间被冰冷海水彻底吞没。
中国,深圳。
东方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办公室的安静,被一声极其刺耳的服务器报错声彻底撕裂。
龚雪光着脚从行军床上弹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毯子都没顾得上捡,直接扑到那台连着北美大区华为底层基站网络的核心控制台前。
DOS界面的黑色屏幕上,代表跨洋数据传输节点的绿色指示灯,在一阵剧烈闪烁后,变成死寂的猩红色。
【Coectiolost.(连接丢失)】
【节点未响应。】
“老板!”龚雪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了十几条备用路由指令,但反馈回来的全是冰冷超时代码。她抬起头,脸色煞白看向站在窗前的苏云,“我们在芝加哥和底特律铺的那些合作社底层网络,数据交互全断了!当地的交换机变成了无法联网的单机铁盒子!”
苏云端着半杯凉透的浓茶,目光盯着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
桌上的保密传真机突然响起来,“吱啦吱啦”吐出两张带着英文抬头的传真纸。
那是身在洛杉矶的老周发回来的加急简报。
苏云走过去,拿起那两张纸。纸上的内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披着文明外衣的极度傲慢。
这是一份美国海岸警卫队和国际海事法庭出具的“例行事故通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一艘巴拿马籍商船,因遭遇突发洋流导致导航设备短暂失灵,在错误海域抛锚,“极其遗憾地”剐蹭了海底通信光缆。
至于处理结果。
商船被判定操作失误,面临五千美元行政罚款。
而负责维护这段光缆的美国本土通信服务商,在报告最后附上一份充满“歉意”的维修排期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