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0030中环的金融绞肉机(2/2)
龚雪和黑木香倒吸冷气。
别人拼命逃、空头疯砸的时候,苏云竟要在半路截胡,用海量美元强买香港最核心资产底座。
“他们不是想做空吗?做空得先借股票卖,等跌了再买回来还。”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今天把市面所有流通筹码全买断。交割日,让他们去华尔街垃圾桶找股票还!”
一声令下,那笔幽灵资金带着三百亿美金恐怖体量,像深海巨兽猛张血口。
港交所屏幕上。
原本一泻千里的恒指权重股,在两点三十分。
几十个万手级巨型买单,排山倒海扫平所有红色空单。
不光吃掉华尔街筹码,还在十分钟内,把几支跌停蓝筹直线拉到飘绿上涨区间!
四季酒店里。
米勒手里青花瓷茶杯直接掉在地毯上,褐色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死盯彭博终端上那几根火箭般拔起的大阳线,头皮发麻。
“谁在扫货?!金管局没这钱救市!谁在吃我们筹码?!”
他扑到键盘前,却什么都查不到。没有IP,没有机构代码。只有一串海外信托的神秘数字。
那个雨夜,苏云用三百亿美金重火力,在香江防线上,给华尔街大鳄挖了个足以倾家荡产的超级坟墓。
七月最后一周。维多利亚港连下半个月暴雨终于停了。厚重云层压在中环玻璃幕墙上,空气闷得没一丝风,连路边榕树叶子都静止不动。
美国对冲基金驻港分部会议室,空调声单调。桌上堆满凉透外卖披萨和捏瘪咖啡纸杯。
米勒靠在转椅上,领带早扯掉扔一边,衬衫扣子解开三颗。他盯着彭博终端,眼睛全是血丝。
今天交割日。
过去两周,他们为砸恒指,向香港券商借了数亿蓝筹抛售。今天收盘前,必须买回同等数量还给券商。
“挂单出去。”米勒揉眉心,声音沙哑,“按现在市价,买入五千万股汇丰、两千万股香港电讯。赶紧平头寸。”
交易员敲键盘,把巨额买单推入交易池。
一分钟过去。
成交量只有零星几百手散户单。五千万股买盘,像石头扔进枯井,没回音。
“怎么回事?”
“市场上……没有卖盘。”交易员咽唾沫,调深度数据,“卖一到卖十,全空。没人卖股票。”
米勒夺过鼠标,自己点开。干干净净。
整个香港股市最核心几只蓝筹,流通盘像一夜人间蒸发。
专线电话突兀响起。米勒按免提,是英国券商代表。
“米勒先生,距离收盘还有三小时。你们借走的股票,今天必须结清。”
“我正在买!但现在没流动性!”米勒吼道,“给我把买入价提高百分之五!重金悬赏,总有人贪差价吐出来!”
买单抬高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恒指在他们饥不择食扫货下硬被拉红。可成交量栏里,数字还是可怜巴巴几千股。
“见鬼了……股票都去哪了?”米勒双手撑额头,汗水顺脸颊砸在键盘上。
如果今天收盘前买不回,违约交割。基金不仅罚金巨额,保证金被没收强平。东南亚赚的利润,将在这里赔得血本无归。
半山区别墅里。
苏云站在厨房流理台前,手里菜刀切着案板上几根小葱。煤气灶上排骨萝卜汤咕噜咕噜,水汽氤氲。
大厅服务器安静运转。
龚雪看屏幕上华尔街不断抬高的买单报价,转头冲厨房喊:
“老板,空头急了。现在买单报价,比我们上周底部扫货成本高出百分之三十。还不抛吗?”
苏云把葱花撒进汤锅,盖上锅盖,擦手走出来。
“不抛。”
他在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杯温水。
“借东西要还,这是铁律。市面流通筹码全锁在我们离岸账户。他们现在就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拿一堆美金找水喝。”
他端着水杯,看屏幕上那几根孤零零高挂的买单。
“百分之三十溢价,只够付我们两年利息。接着晾着他们,不到收盘前最后半小时,一股都不许放。我要看着他们自己把刀架脖子上,一点一点割肉。”
黑木香靠沙发玩硬币:“他们强行平仓违约呢?”
“不敢。”苏云喝口水,语气平静,“量子基金这次拿整个华尔街信用做局。一旦违约,全球金融圈信誉破产。以后谁敢借钱借股票给他们?为了保基本盘,他们今天就算借高利贷,也得把窟窿填上。”
下午三点。距离收盘只剩一小时。
四季酒店气氛压抑到极点。
米勒衬衫彻底湿透。买单价格已挂到比成本高百分之五十,市场还是死气沉沉。
华尔街总部质询电话一个接一个,理查德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米勒,那股隐藏资金现身了。”
技术主管盯着屏幕,声音干涩。
“卖一位置,出现十万股卖单。”
米勒像抓救命稻草扑过去:“吃掉它!多少钱都吃!”
“价格是……”技术主管倒吸冷气,“比我们做空时高出整整百分之八十。”
意味着高价买回还债,这百分之八十差价,全由他们自己掏腰包。
“吃!”米勒咬牙,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只要肯卖,就给我吃!”
十万股瞬间成交。
紧接着,又十万股,挂在高出百分之八十一位置。
苏云没一次性全砸,那会崩价。他像拿钝刀子的屠夫,十万股十万股往外放。每一笔,都逼米勒接受更高溢价。
这是一种心理凌迟。
交易大厅只剩键盘声。
米勒看账户美元像流水蒸发,变成高价股票,再被系统划走还券商。
他们在泰国印尼辛辛苦苦赚的上百亿美金利润,在这下午最后半小时,被东方集团这台冰冷碎纸机,绞得粉碎,连残渣都没剩。
下午四点整。
港交所闭市。
最后一笔交割单定格。
米勒瘫倒在地毯上,双眼空洞看天花板。
账户平了。欠券商股票一分不少还回去了。
可他管理的亚洲对冲基金,流动资金彻底抽干。不光东南亚利润全赔,甚至倒贴几十亿美金本金。
“输了。”
他闭眼,知道明天就会收到纽约总部解雇信。
他们算对了汇率缺口,算对了羊群效应,却唯独没算到,这座城市底部,藏着一个手握三百亿美金现钞、用两年时间完成实业闭环、并在最关键时刻把流通盘锁死的怪物。
半山别墅里,萝卜排骨汤香味飘到大厅。
龚雪敲下最后一次回车,把交易记录加密封存。
“老板,交割完成。华尔街空单全被我们按最高溢价吃掉。”她看最终结算数字,“抛开底部建仓成本,这场轧空战,咱们净赚华尔街一百七十亿美金。”
加上之前曼谷带出的利润。
东方集团在这次亚洲金融风暴里,手握近五百亿美金绝对净利。这笔钱,干干净净,全是踩着国际空头尸体合法抢回来的。
苏云解下围裙,给她们一人盛一碗热汤。
“这碗汤喝完,把香港临时网线撤了。”
他端起自己那碗,吹吹上面热气。
“索罗斯在亚洲断了腿,华尔街老爷们不会咽这口气。他们金融市场打不赢,就会动用反垄断调查,去拆我们在北美的院线和通信公司。”
苏云放下碗,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通知乐运,准备拆分集团。把神话剥离成十几个独立财团,彻底隐没在底层股权交叉网里。”
“咱们吃饱了,该退到幕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