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断路由硅谷喋血,悬星网赤道屠洋(2/2)
托马斯,沃达丰集团(欧洲最大电信运营商之一)的高级董事,同时也是几条跨大西洋和太平洋海底光缆财团的背后实际控制人。
听到苏云点名,托马斯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西装的袖口,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英国老牌绅士的体面。
“苏先生,如果是要谈通讯业务。”托马斯清了清嗓子,“我们沃达丰一直致力于全球化。如果你需要我们在非洲或者亚洲的港口提供更低廉的长途结算费率,我们完全可以商量。”
在托马斯看来,东方神话哪怕再有钱,业务铺得再大,他们的数据和电话,也必须通过西方铺设在海底的光缆来传输。这是物理层面上的垄断。
几年华尔街切断过一次光缆,虽然苏云用火箭打了几颗卫星应急,但卫星的带宽在托马斯眼里,根本无法支撑起全球庞大的商业数据流。
“费率不用商量了。”
苏云微微摇头,冲着站在门边的乐运招了招手。
乐运走上前,没有发文件,而是将一个黑色的方形设备放在了圆桌中央。
那是一个类似于早年BB机大小的终端,上面只有一根短小的天线和一个绿色的指示灯。
“托马斯先生。过去的一百五十年里,你们西方人用铜线和光缆,把整个地球绑成了你们的私有财产。谁想在这个地球上打一个跨洋电话,发一封跨国邮件,都要向你们交过路费。”
苏云指着那个黑色的终端。
“但在过去的一年里,东方神话在大西北发射的二十四颗低轨通信卫星,已经完成了赤道及南北回归线区域的全网覆盖测试。”
托马斯皱了皱眉:“苏先生,那只是你们用来做教育慈善的单向广播卫星。它的商业民用带宽……”
“乐运,接通赤道几内亚的华为基站。”苏云打断了他。
乐运在手中的平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圆桌中央的那个黑色终端上的绿灯瞬间亮起,发出“滴答”一声清脆的握手音。
紧接着,全息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非洲当地市场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极其清晰,甚至能看清摊贩手里拿着的水果表面的纹理。没有任何延迟和卡顿。
“怎么可能?!”
托马斯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大屏幕,西装的扣子崩开了一颗。
“赤道几内亚根本没有接入我们的二级光缆节点!你们的跨洋宽带数据是怎么传回来的?!”
“因为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光缆了。”
苏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失态的欧洲电信巨头。
“老周和老任带着卡车在非洲和南美泥坑里铺的几万个数字基站,现在已经全部切换了信号源。它们不再向地面光缆寻找出口,而是直接向天上的二十四颗卫星发送微波信号。”
苏云的声音不高,但在托马斯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敲响了丧钟。
“这二十四颗星,不仅能给非洲的孩子放免费电视。它们自带的高频收发器,足以承载目前第三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商业通讯流量。”
苏云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
“就在五分钟前。基金会已经对外宣布,启动‘星光平权计划’。”
“非洲、南美、以及东南亚的所有欠发达地区。只要安装了神话标准的数据接收终端,基础的民用通讯宽带……”
苏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免费。”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重达千吨的液压锻锤,狠狠地砸在了托马斯的天灵盖上。
西方电信巨头花了上千亿美元,在海底铺设了密密麻麻的光缆,正准备在接下来的互联网大潮中,对第三世界进行残酷的流量收割。
但现在,苏云直接把头顶的天空变成了免费的高速公路。
“免费提供跨洋宽带……你们这是在倾销!你们在破坏全球电信市场的生态!”托马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做慈善,怎么能叫倾销呢?”
苏云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冰冷的嘲弄。
“我们只是给那些付不起昂贵长途话费的穷人,提供了一个基础的联络方式。当然,商业公司如果需要更高密度的加密信道,依然可以去租用你们的海底光缆。”
托马斯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租用海底光缆?
当所有的普通用户、中小企业都习惯了免费的卫星网络,当非洲的每一个村落都只安装了接收神话信号的天线。那些西方企业为了和当地做生意,为了保证系统的兼容性,除了乖乖花高价向东方神话购买“商业卫星波段”,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不仅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这是把他们耗资千亿的海底光缆,直接变成了一堆泡在盐水里的工业垃圾!
“托马斯先生。”
苏云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欧洲和北美的地面基站网络,我们基金会不感兴趣。但从今天起,赤道以南,以及所有发展中国家的通讯主导权,归东方神话管。”
“如果你同意。”苏云指了指桌面,“你们的跨国企业,还能在天上的卫星信道里,买到一席之地。”
“如果你不同意。”苏云的眼神瞬间冷酷到了极点,“大连重工的工程船,明天就会以‘清理海洋废弃物’的名义,去把你们那些没有流量的破线缆,一根一根地从海底绞断。”
托马斯跌坐在硬木椅子上,粗重喘息在穹顶会议室里回荡。
这个掌握欧洲百年电信基业的巨头,此刻像被抽走脊椎骨的泥塑,双眼空洞盯着桌面木纹。
会议室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压在每一个人胸口。
软件底座被换了,海底光缆变成废线。
硅谷和欧洲通讯巨头,在这个看似简陋地下庄园里,被拔掉所有牙齿。
苏云把目光从托马斯身上移开,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拧上盖子。
“既然看不见的通道已经理顺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看得见的通道。”
苏云视线越过圆桌,停在右侧一位身材发福、戴金丝眼镜的老人身上。
科斯塔斯,希腊老牌航运家族掌门人。
他的家族控制全球近百分之十五干散货轮和油轮运力,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面对苏云注视,科斯塔斯没像前几个人那样失态。
他从纯银烟盒抽出一根高斯巴雪茄,拿出雪茄剪,慢条斯理剪开茄帽。
“苏先生,你在虚拟世界里的手段确实让人大开眼界。”科斯塔斯划燃长火柴,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郁青烟,“但海运是最古老的笨生意。我们的船吃水十几万吨,装的是实实在在矿石、原油和粮食。只要船在公海上航行,你就没办法用电脑键盘切断我们的航线。”
科斯塔斯靠在椅背上,夹着雪茄的手指点桌面。
“除非,你打算用大连造船厂那些船,在马六甲海峡跟我们玩碰碰车。”
听到这话,旁边几个靠海运的寡头也稍稍找回点底气。在物理世界里,船队吨位就是绝对真理。
苏云看着科斯塔斯那张自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没温度的笑意。
“碰碰车太野蛮了,我们是一家做慈善的基金会,一向遵纪守法。”
苏云冲乐运打个手势。
圆桌正上方全息投影再次亮起,画面直接切到烈日炎炎马六甲海峡。
海面上,一艘满载澳大利亚铁矿石的三十万吨级巨型散货船,正缓慢向新加坡港口方向航行。
船舷上印着科斯塔斯家族徽记。
就在这艘巨轮航线上,一艘涂装醒目橘红色的重型海洋科考船,正稳稳横插在它正前方。
橘红色科考船吨位虽只有五万吨,但它那坚固破冰级球鼻艏和高耸液压机械臂,透着一股不容侵犯重工业压迫感。
“你们的科考船拦在我航道上干什么?”科斯塔斯皱起眉头,“公海航行自由,信不信我的船长直接撞过去?”
“科斯塔斯先生,请仔细看右下角数据。”乐运在一旁冷冷提醒。
科斯塔斯眯起眼睛,全息屏幕角落里,正实时滚动几行绿色英文代码。
【神话OS金融风控网关自动判定中……】
【目标船只压舱水微生物检测未提交,柴油机碳排放不符合‘蔚蓝地球’生态保护标准。】
【判定结果:该船只存在严重生态破坏风险。】
【指令已生成:冻结该船只所有挂靠华尔街投行的信用证、海事保险单及靠港结算保函。】
这几行字跳出来瞬间。
科斯塔斯夹着雪茄的手指猛一抖,滚烫烟灰直接掉在他高定西装裤腿上,烧出一个焦黑窟窿,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猛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另一边的花旗副总裁理查德和摩根合伙人威廉。
“你们疯了吗?!你们冻结了我的海事保险和信用证?!”科斯塔斯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嘶吼。
理查德别过脸,避开科斯塔斯想要杀人的目光,声音干涩:
“科斯塔斯……这是系统底层风控协议,一旦触发环保预警,保险和资金结算会自动冻结,我们……我们刚刚签了字,没有权限更改。”
科斯塔斯感觉大脑里仿佛有几百只黄蜂在飞舞,嗡嗡作响。
在现代航运体系里,一艘船如果没有海事保险,没有银行开具信用证担保。
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商业港口敢让它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