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铁马绝尘封粮道，金乌耀世夺生机（1/2）
一旦靠岸发生碰撞或者泄漏事故，没有保险公司兜底，港口将面临天文数字索赔。
“这就叫闭环。”
苏云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看着面如死灰的希腊船王。
“我们的环保科考船，不需要用船头去撞你的船。它只需要停在那里，用声纳扫一下你们排进海里的压舱水。”
“只要数据不达标。神话OS底层网关就会自动切断你们的金融血液。你的三十万吨巨轮，就是一口漂浮在太平洋上的活棺材。上面的船员吃光罐头之后，连靠岸买一桶淡水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第一层结构：数字枷锁】向【第二层结构：实体绞杀】的完美延伸。
华尔街签下的环保协议，变成了苏云手里合法封锁全球航道的屠刀。
科斯塔斯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艘孤立无援巨型货轮，额头汗水顺脸颊一滴滴砸在暗红色桌面上。
他知道，这艘船只是一个缩影，他家族旗下三百多艘货轮，现在全是这套系统眼里的“高风险污染源”。
“我交出欧洲到亚洲航线控制权。”科斯塔斯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只剩气音，他把手里那根昂贵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我们需要大连船厂的‘环保认证过滤设备’，开个价吧。”
“不卖设备。”苏云语气平淡，“基金会旗下大连远洋船队，会以租赁形式，接管你们百分之七十干散货运输业务。你们只负责收租金，跑船的事，我们来做。”
这是直接要把西方百年航运骨架生生拆下来。
科斯塔斯咬碎牙，但在那艘随时会变成废铁的巨轮面前，他只能颤抖着手，在那份草浆纸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
圆桌对面另一个角落里。
一个留着浓密胡须、穿着白色阿拉伯长袍的中东石油巨头代表塔里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塔里克转动大拇指上纯金镶钻戒指，金属摩擦发出微弱声音。
“苏先生。航运和通讯，你都拿下了。”塔里克声音里带着沙漠游牧民族特有沙哑，“但不管是你大连远洋货轮，还是你铺在非洲的华为基站。它们都需要燃烧柴油，需要消耗电力。”
塔里克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垄断能源带来的绝对底气。
“这个世界的血液，是石油。只要欧佩克原油输出国组织拧紧阀门，原油价格翻倍，你那些庞大实体工业就会因为成本过高而陷入停滞。你的环保船，总不能烧海水驱动吧？”
塔里克的话，让刚才一直处于绝望中的欧美财阀们，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没错，石油！
只要内燃机还存在一天，中东石油寡头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撼动的铁王座。你能在软件和航道上设卡，但你变不出燃料。
面对塔里克质问，苏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下腰，从脚边提起一个银灰色重型铝合金手提箱，放在会议桌上。
“咔哒。”
密码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苏云掀开箱盖，将箱子调转方向，推到圆桌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箱子里。
那里没有成捆美钞，也没有厚厚文件。
只有一块长约三十厘米、宽十厘米、表面呈现暗灰色哑光质感的金属长方体。
长方体表面，只接着两根极粗红黑铜导线。
“这是什么？”塔里克皱着眉头，看着这块毫不起眼铁疙瘩。
“神话高能物理实验室，昨天刚刚完成第一轮穿刺测试的高密度固态锂电池原型机。”
苏云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波澜，但这句话，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它的能量密度，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铅酸电池和镍氢电池的五倍以上。最重要的是，它不起火，不爆燃，能在零下二十度到六十度极端环境下稳定放电。”
苏云看着塔里克，眼神深邃。
“塔里克先生。内燃机烧了快一百年的油，你们在沙漠里躺着数了一百年的钱。但时代的车轮，是会拐弯的。”
乐运再次调出全息投影。
画面切到南美洲阿塔卡马沙漠。
连绵不绝深蓝色太阳能光伏板，像一片在沙漠中沸腾的海洋。旁边那座由大连重工建造巨型矿石提纯工厂，正冒着白色水蒸气，一辆辆满载高纯度白色碳酸锂粉末重卡，正源源不断驶向深水港。
“两年前，基金会用极低价格，买断了南美‘锂三角’将近六成优质盐湖开采权。”
苏云指着屏幕上画面。
“利用赤道免费太阳能发电，进行最低成本提纯。这个地球上，未来三十年驱动电动汽车、储能电站最核心原料，现在已经有大半囤积在东方神话仓库里。”
塔里克转动金戒指的手指瞬间僵住。
他大脑在疯狂计算。如果这块固态电池真能实现量产，如果南美廉价锂盐源源不断供应到亚洲工厂里。
五年，十年之后。马路上的汽车将不再需要油箱，远洋货轮辅助动力将变成巨大电池组。
“不可能……燃油汽车工业壁垒坚不可摧，福特和通用不会允许电动车取代他们的生产线！”塔里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福特和通用，现在正面临华尔街‘蔚蓝地球’环保分考核。”
苏云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理查德。理查德立刻心虚低下头。
“如果他们的内燃机尾气排放不达标，华尔街就会断掉他们的研发贷款。为了活下去，他们唯一出路，就是向东方神话基金会，采购符合环保标准固态电池包，以及支付巨额专利授权费。”
苏云双手按在桌面上，盯着塔里克眼睛。
“塔里克先生，你的石油，以后只能用来做做沥青和化纤衣服了。”
塔里克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他引以为傲能源护城河，在对方用“太阳能+锂矿买断+固态电池+金融环保逼迫”打造的降维生态面前，脆弱得就像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
“签了吧。把欧佩克未来十年的原油定价权，和东方神话离岸清算中心挂钩。”
苏云把一份草浆纸协议推到塔里克面前。
“石油的黄昏已经来了。趁着你们手里油井还值点钱，换几张东方神话开具的诺亚方舟船票。至少，能保证你们在沙漠里修的那些帆船酒店，不会因为交不起电费而断电。”
塔里克死死盯着那块灰暗固态电池原型机，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漫无边际南美太阳能阵列。
他双手有些发抖地拿起桌上钢笔，笔尖在纸上停顿很久。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抽干所有力气的叹息，笔尖落下，划出沙沙摩擦声。
在这间没有窗户地下会议室里，旧时代的钢铁航运和黑色黄金，在无声无息中，向着东方新规矩，低下了高昂头颅。
塔里克手里的钢笔在粗糙草浆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笔尖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在纸面上留下一道深深划痕。
这细微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穹顶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
随着这份关于能源定价与锂矿交接协议签完，塔里克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刚刚被拉上岸，瘫靠在硬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他并没有立刻把文件推回去，而是抬起头，那双深邃眼睛越过圆桌，死死盯着苏云。
“苏先生，字我签了。欧佩克原油定价权，以及未来我们在南美锂矿份额，都可以按照基金会环保规矩来。”
塔里克伸手扯松领口，声音里透着一丝老练警觉。
“但有一个最现实问题。每年的能源交易额高达数万亿美元。按照传统规矩，这些钱必须通过SWIFT系统，用美元进行清算。”
塔里克瞥一眼坐在旁边的理查德和威廉。
“现在华尔街底层系统换成了你们神话OS，所有的交易数据都在你们监控之下。如果华盛顿方面发现了欧佩克在暗中向东方转移定价权，他们只需要在SWIFT系统里敲几个代码，就能把我们家族存在海外的几千亿美金瞬间冻结。”
“你拿走了我们的底牌，总得给我们一条安全收钱的通道吧？”
塔里克的话，让刚才一直处于半死机状态的理查德和威廉猛地回过神来。
确实。就算苏云用环保和算法卡住了实体的脖子，但只要全球资金还在美元池子里流转，美国随时可以掀翻牌桌。
苏云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条斯理将保温杯盖子拧紧，放在一边。然后，他从身旁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硬质卡片，顺着暗红色桌面，滑到塔里克面前。
卡片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串复杂镭射凹凸纹理，以及右下角一个微小金色麦穗图案。
“塔里克先生，既然我们在做全球慈善援助，自然需要一个独立的、免受单边金融制裁的慈善资金划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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