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铁马绝尘封粮道，金乌耀世夺生机（2/2）
苏云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
“这张卡，连接的是‘神话数字清算网络’。它的主服务器，一半藏在澳门地下金库里，一半分布在开曼群岛离岸深水区。”
“至于数据传输的通道……”苏云指指天花板，“走的是大西北那二十四颗低轨卫星独立微波信道。完全物理隔绝于现有海底光缆和SWIFT系统。”
理查德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在绕开美元体系建一个私人清算所？！”理查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颤音。
“理查德先生，别说得那么难听。”苏云看着他，眼神平静，“这只是一个为了确保落后地区能及时收到援助物资的‘内部记账系统’。采用黄金、原油实物，以及一揽子无差别货币作为底仓锚定物。”
苏云的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座每一个寡头，脑子里算盘都打得劈啪作响。
一个完全独立于美国监管之外、不需要经过纽约中转、甚至连通讯物理链路都自成一派的清算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中东石油大亨、欧洲老钱家族，甚至是被美国制裁的某些第三方机构，可以将他们那些见不得光、或者不想交重税的海量资金，悄无声息转移到这个暗网里。
“理查德，威廉。”苏云看着两个华尔街大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我知道你们的对冲基金，在加勒比海有很多不能见光的坏账和毒资产。如果你们愿意把一部分优质客户引流到这个‘慈善清算网’里来，基金会可以为你们提供绝对加密的离岸避风港。”
理查德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出口的威胁，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告发苏云？
花旗和摩根底层服务器现在全跑着神话OS，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而且，作为一个在资本市场里摸爬滚打三十年的银行家，理查德比谁都清楚，一个不受政府监管的绝对暗网，对华尔街这帮贪婪吸血鬼来说，有着多么致命诱惑力。
只要能避税，只要能隐藏资产。资本家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卖，何况只是换一个地方存钱？
塔里克拿起桌上那张黑色卡片，感受着镭射纹理传来的粗糙触感，紧绷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有了这条退路，他就不怕华盛顿制裁大棒了。
“我明白了。”塔里克将黑卡妥帖收进长袍内袋里，“欧佩克下一季度的部分原油长协，会尝试通过这个通道进行结算。”
随着资金通道敲定，穹顶会议室里气氛产生一种诡异平衡。
通讯、航运、能源、金融结算法。这四大基石已经被苏云用钝刀子一点一点全部卸下来。
但在这个长桌尾端。
一个一直保持沉默、身材高大、有着一头浓密金发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路易斯，四大国际粮商（ABCD）的联合代表。他的家族控制着全球近百分之六十大豆、小麦种源，以及南美和北美最庞大化肥产业链。
“苏先生。你的手段确实厉害。”
路易斯没有去拿桌上草浆纸协议，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看着苏云。
“你们可以在工业和数字世界里翻云覆雨。但人，终究是要吃饭的。”
路易斯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扎根于泥土的硬气。
“你刚才让乐运发给我的那份《全球抗饥饿种子共享协议》，恕我不能签字。高产种子的基因编辑技术，是我们花了上百亿美元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知识产权。”
路易斯冷哼一声，看一眼旁边那些已经服软的寡头。
“如果你强行用什么‘环保分’或者‘航道拦截’来封锁我们的粮食出口。没关系。那我们就让仓库里的几十万吨小麦烂掉。”
路易斯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但你要考虑清楚。只要我们的运粮船在港口停发三个月，亚洲和非洲市面上就会出现严重粮食短缺。面包和食用油价格会翻上五倍。到那个时候，饿着肚子的人可不管什么慈善和环保，他们会把当地超市砸烂，会引发暴动！”
“拿全球几十亿人的饭碗来赌我们的知识产权，苏先生，这个筹码，你接得住吗？”
路易斯的底气，来源于人类最原始生存需求。
工业停滞，大不了不用手机不坐车；但粮食断供，一个星期就能摧毁一个社会秩序。
会议室里，其他寡头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苏云身上。这一次，他们想看看，这个用科技和金融武装到牙齿的东方男人，怎么破这个最古老死局。
苏云没有动怒。
他看着路易斯，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路易斯先生，你似乎对现在的农业格局存在一点信息差。”
苏云冲乐运微微偏头。
全息投影屏幕瞬间切换。
画面不再是公海或者沙漠，而是巴西南部一片广袤农场。
农场里，几台涂装成明黄色的巨型联合收割机正在隆隆作响，成片大豆被卷入机器，吞吐出金黄色豆粒。
路易斯看到这个画面，眉头皱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看的？那是我们在巴西的合作农场。”
“请注意看那些收割机上的标志。”乐运在一旁冷声提示。
路易斯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些收割机侧面，印着的不是美国约翰迪尔标志，而是两个清晰汉字，旁边配着东方神话基金会麦穗Logo。
“这几个月，我们在南美和非洲推行‘基础设施换资源’援助计划。”
苏云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大连重工不仅造船和卡车，也造农用机械。我们在过去半年里，以无息贷款形式，向南美和非洲农场主提供了三万台重型农机，并帮他们修缮了通往内陆水利灌溉网。”
路易斯冷笑：“就算你送给他们机器，没有我们的种子和化肥，他们一样种不出东西。”
“是吗？”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分割。
左边，是几艘挂着西方粮商旗帜的巨型散货船，正孤零零停泊在阿根廷和南非港口外海，船头锈迹斑斑，显然已经抛锚了很久。
右边，则是南美农场仓库里，一袋袋堆积如山的化肥和种子。包装袋上，印着全中文说明，以及一排小字：【东方神话援助物资/非转基因高产序列】。
“路易斯先生。”苏云十指交叉，“你们的运粮船和化肥船，因为触发了‘蔚蓝地球’环保风控预警，已经被大连厂科考船和港口运营方拒之门外整整三个月了。”
“在你们的船排队等待环保审查的这三个月里。”
苏云眼神变得极其锋利。
“我们的陆路援助车队，已经把中国农业专家的杂交水稻种子、无专利的高产大豆种子，以及用最低廉煤化工技术生产的几百万吨化肥，铺满了南美和非洲村庄。”
路易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双手撑着的桌面仿佛变成一块烧红铁板，烫得他下意识缩回手。
“你们用所谓的环保拖延我们的船期，就是为了抢占春播的时间窗口？！”路易斯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么简单的道理，四大粮商难道不懂吗？”
苏云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
“现在的情况是。你们的种子在船上发霉，你们的化肥在仓库里结块。而南美和非洲土地上，种着的全部是来自东方的免专利种子。”
“当地的农场主发现，用了东方的机器和化肥，产量并不比你们的差，而且不需要每年向你们缴纳昂贵基因专利费。”
苏云转过头，看着冷汗直流的路易斯。
“不用等到下个月。只要秋收一到，你们在这个地球上长达半个世纪的农业垄断，就会因为一季颗粒无收的市场空白，彻底宣告破产。你们手里的那些所谓知识产权，连擦屁股都嫌硬。”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路易斯粗重呼吸声。
他感觉自己腿有些发软。
四大粮商能够横行世界，靠的就是对上游种子和下游渠道绝对控制。他们以为可以用饥饿来威胁别人，却没想到，苏云在他们拔出刀子之前，直接用免费午餐把所有人的胃都塞满了。
釜底抽薪。
而且是用基建狂魔执行力，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一次物理级别播种替换。
“如果你现在在这份共享协议上签字。”
苏云走回座位，敲了敲桌面上那份散发草木味道的协议。
“基金会可以开放港口，允许你们把那些快要发霉化肥按成本价处理掉。并且，东方神话数字清算网络里，可以留给你们一个负责农副产品粗加工的分销席位。”
苏云看着路易斯，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们四大粮商的历史使命已经结束了。以后，地球人的饭碗，归我们管。想吃饭，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