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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十四具机械尸兵围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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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号呢?”

顾长清靠着冰冷的铁底座,嗓音平稳。

“四十七号试具,你没有写存活时间。”

“为什么?”

朱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失败了。”

顾长清替他回答。

“你用死人的骨头做框架,活人的血肉做填充。”

顾长清的声音很平。

“但你有没有想过——活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台比你所有机关都精密一万倍的机器。”

“它有自己的规矩。”

“任何它不认识的东西塞进去——铜丝、齿轮、铁轴——它都会拼命往外排。”

“就像你把一颗铁钉砸进活木头里,木头会渗出树脂把铁钉裹住,然后慢慢把它挤出来。”

“三天。”

“不管你用什么药泡,不管你把接缝磨得多细。”

“三天之内,骨头会裂,肌肉会烂。”

“所有你塞进去的精巧玩意儿都会被挤成一堆废铁。”

“你造了四十七个。”

“你自己的记录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一个撑过三天。”

“这条路,走不通。”

朱衍的脸开始扭曲。

那是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毁天灭地的崩溃。

“你懂什么!”

朱衍的嘶吼在溶洞里炸开,“你一个外人!你懂什么!”

他猛地挥手。

十五具瓷甲怪物同时动了。

不是一个一个地进攻,是十五个同时冲过来。

齿轮咬合的嘎吱声汇成一片,像无数把锯子同时拉动。

瓷甲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整齐划一,像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

沈十六骂了一声。

绣春刀横扫。

第一刀切断了最近一具怪物的颈部导管。

第二刀劈在另一具的肩关节上。

齿轮崩飞,铜丝断裂。

整条手臂脱落下来砸在地上。

沈十六一刀劈开最近一具怪物的胸甲。

瓷片碎裂的瞬间,他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白骨。

真人的白骨。

肋骨之间绞着金丝和铜轴,胸腔里那颗粗糙的黄铜“心脏”还在嘎吱嘎吱地转。

沈十六的刀停了半息。

只有半息。

然后他把刀从那具白骨里抽出来,转身劈向下一个。

他没有回头看那副碎在地上的骨架。

柳如是从侧面切入。

峨眉刺刺的是膝盖后面那截裸露的羊肠导管。

暗红液体喷溅。又一具怪物的动力系统被切断。

但柳如是的手被溅到了。

乌头汁。

“柳姑娘!”

公输班扑过来,一把拽住她往后拖。

顾长清只看了一眼她手背上那片迅速泛红的皮肤。

“表皮接触,没有破口。”

他的判断极快,“乌头碱经皮渗透量有限,但会麻痹末梢神经。”

他从袖中扯下一截药布,蘸了韩菱配的药液递过去。

“裹住。别让它继续渗。”

柳如是一言不发接过药布,用牙齿咬住一端,左手单手缠了三圈。

她的右手五指蜷缩,指尖已经没有知觉。

但左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支峨眉刺的动作,稳得像没受过伤。

这么打下去,就算沈十六能一个个切断导管。

他自己也会被消耗殆尽。

顾长清回头看了一眼溶洞顶部。

瀑布正下方,是那组庞大的水力机械。

水车、传动轴、齿轮组。

还有——碾骨用的巨型铡刀。

“公输班!”顾长清喊了一声。

“那组水车的主轴承,在哪个位置?”

“中间。最大的那个水车。”

公输班脑子飞速转动,“轴承用的是铁木合榫,外面包了一层铜皮。”

“拆掉它,整台机器会怎样?”

“主轴断裂,弹簧会瞬间释放。”

“所有铡刀同时落下。”

顾长清的手指捏紧了袖中的白磷蜡丸。

“能不能把那些东西引到铡刀

公输班看了一眼那些直线冲锋的怪物。

“能。给我二十息。”

“沈十六!”顾长清朝前方喊了一声。

“往铡刀那边引!”

沈十六转身就跑。

十几具瓷甲怪物同时转向,直线追击。

公输班冲向了主水车。

他用铁凿撬开铜皮,露出里面的铁木合榫。

公输班的手停了半息。

合榫的燕尾角度是三十七度。

不是木作谱录上的四十五度。

师父说过,三十七度出榫更费工,但咬合力多出两成。

整个天下只有两个人用这个角度。

一个是他。一个是师兄。

公输班闭了一下眼。

铁凿砸下去的时候,他没有睁开。

“咔嚓——”主轴断裂。

整台水力机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巨响。

十二把巨型铡刀,同时落下。

沈十六在铡刀落下的前一息,从机械底部翻滚而出。

铡刀砸在瓷甲上,发出瓷器碎裂与金属扭曲的混合声响。

一瞬间被铡刀砸碎了七具。

剩下的八具从铡刀的间隙中穿过,仍在向前移动。

但它们的阵型被打散了。

沈十六喘着粗气,绣春刀拄地,单膝半跪。

左肩的伤口在渗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混合着水珠和汗水的污渍,胸膛剧烈起伏着。

整个溶洞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金属撕裂后,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只有水声的短暂寂静中。

“还有八个。”

顾长清把白磷蜡丸塞回袖中。

用不上了。剩下的,够砍。

“沈大人。辛苦。”顾长清嗓音不紧不慢。

沈十六站起来。

“等回去我跟你算今天的账。”

他没有停,绣春刀横扫。

趁那八具被打散阵型的怪物还没重新合围。

三刀断了三根导管。

柳如是以左手峨眉刺配合,切断两具的膝部齿轮轴。

剩余三具在失去同伴协同后只剩下直线冲撞。

沈十六逐一劈开瓷甲、挑断导管

最后一具怪物在二十息后僵死在铁砧旁。

齿轮空转数声,彻底归于沉寂。

朱衍站在工作台后面,看着自己的作品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

公输班走到他面前。

手里握着那把刻着“朱”字的铁凿。

“师兄。”

朱衍低下头,看着铁凿上那个字。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是我送你的。”

“我知道。留了三年。”

“师弟。”

朱衍那枯槁的脸平静下来。

“我的眼睛,是三年前刻那把凿子的时候崩瞎的。”

“自己挖的。”

“我想,不如装个能转的进去。”

“师父死的那天晚上,这个世上就没有人能管我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天工造命卷·终章”的铁片递向公输班。

公输班没有接。

“顾大人说得对。”

他低声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工作台上那具未完成的泥胎。

他抬起右手。

那双扭曲变形的手指,颤抖着去够桌上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铜制弹簧。

指尖碰到了弹簧。

夹不住。

他换了个角度。

还是夹不住。

铜弹簧从变形的指缝间滑落,叮地一声弹到地上。

朱衍盯着地上那枚弹簧,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一个都没有真正活过来。”

“但我必须试到第四十八个。”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废掉的手上。

“第四十八个——就用我自己。”

“试完了,就可以歇了。”

他的手按在了工作台

“咔嗒。”

工作台底部弹开了一个暗格。

里面是一排填满猛火油的黑色铁球。

顾长清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

“全都出去。现在。马上。全都出去!”

朱衍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引信。

他抬起头,齿轮义眼最后转动了一下。

“师弟。别学我。”

公输班的铁凿脱手,砸在岩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

引信的末端,冒出了一缕极细的白烟。

白烟升起的瞬间,溶洞里弥漫的高岭土粉尘像被点醒了一样。

在引信周围凝出一圈若有若无的橙红色光晕。

空气变了。

顾长清的鼻腔里涌入一股炙热的、甜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焦灼气息。

那是粉尘浓度逼近爆燃临界点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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