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帝兵（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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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暗红水涌了大概十几息，慢慢变清，最后变成了跟前面两处一样的清亮地脉水。水沿着渠木纹路向上攀升，把石柱上最后三分之一的脉眼符号全部点亮。三处脉眼同时亮起来的时候，整个石室震了一下。穹顶上的赤色光点猛地暗了一片，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青色光点从石柱顶部喷涌而出，像逆流的雨，往穹顶上方升去。

那些小兽发出尖锐的嘶叫，纷纷往石台边缘跑。但地脉水的青光追着它们，把它们围在石台边缘的一圈浅槽里。浅槽里的水越积越深，小兽们泡在青光闪闪的水里，嘶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它们身上的漆黑鳞甲开始褪色，分叉的尾巴尖上的幽蓝火也暗了。

老人站在石柱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脚趾间的蹼正在慢慢收缩，灰白的皮肤上泛起一点血色。“四十年。”他喃喃地说，“四十年，我每天看着这些畜生在我脚边爬。现在它们倒是先变回去了。”

石柱上的脉眼符号全部亮稳之后，地脉水的光痕从石柱底部延伸出去，分三路流向石室边缘的岩壁。阿瑶用竹杖感应了一下，转头对雪帝说：“三眼归一通了。地脉水循环开始走了。盲区里的怨气会慢慢被压下去。”

雪帝点了点头，但她的刀还没有收。“盲区外的导流槽呢？水涨起来了吗？”

阿瑶用竹杖探了探石室边缘的水线。“第三处脉眼通了之后，整条地脉的水位都会涨。外面殷无咎盯着导流槽，应该已经开始挖了。我们得出去看看。”

老人忽然抬起头。“你们还有人在外面？”

“有。一个盯水位的，一个带人挖导流槽的。”雪帝说，“要是我们三天没出去，他们会把导流槽全挖开，地脉水灌满盲区。”

老人皱了皱眉。“灌满盲区？那这石室也得淹。”

“对。”雪帝看着他，“所以我们要在三天之内出去。”

老人把骨凿收起来，在腰带上别好。“我带你们走近路。我在这里四十年，闭着眼都能走。从这条石缝往北，有一条老河道，是当年地脉水没堵之前的主水道。现在通了，河道里应该已经有水了，但水不深，能蹚过去。走河道比走窄道快一倍。”

阿瑶把竹杖收好，背起背囊。“走。”

老人走在最前面，赤脚踩在石台上没有声音。那些小兽已经不再跟着他了，它们泡在青光闪闪的浅槽里，鳞甲褪成了浅灰色，尾巴上的火全灭了，有几头已经开始往岩壁上的普通裂缝里爬，看起来跟普通的地洞小兽没什么区别了。

老河道在石室北面，入口被一块石板半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