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296章 斩!

第296章 斩!(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影男人站在北关义庄门前。

他没有回头,只抬起一只手,指向庄门深处。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高,却像从山腹最深处传来,带着石头摩擦石头的沉闷。

孟安浑身一颤。

“这是总坛借陆道长的影子,拼出来的守门相。”

陆远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男人眉心的红印。

红印不是朱砂,而是七根红绳缠成的“结”。

其中三根连接眉心,分别通向“名”“愿”“家”三字。

另外四根则沿着男人的脖颈、胸口和双腿向后延伸,没入义庄门槛。

“它把我的影子立成了人。”

林照玄压低声音道:

“影子里有门线。”

“不是影子里有门线。”

陆远道。

“是门线借影成形。”

他抬起右手,拇指压住中指第一节,食指斜指地面,无名指、小指收于掌心,结“照影辨形诀”。

“影随身,形随名。”

“借影者,不得借心。”

“借形者,不得借魂。”

“眼前若非本主形——”

“退影!”

诀音落下,青铜灯焰猛地向上一窜。

那男人的脸开始波动。

眉眼、鼻梁、嘴角一层层剥落,最后变成一张被水泡烂的白脸。

白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细长的裂口。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你是假的,不等于知道你从哪儿来。”

陆远把断刀插进雪地。

“北关义庄不是你的根。”

“山腹主窟也不是。”

“马家沟的义井,只是你重新聚形的地方。”

“你真正的供养地,在这里,对不对?”

无脸黑影发出一声低笑。

“你已经走到门口,还问这个?”

“问,是为了让你自己承认。”

“你从来没有承认过。”

“你只是借死人的名,借活人的愿,借邪神的壳。”

“若你真是神,何必一处一处借坛?”

义庄门内,七盏白灯同时摇晃。

灯下的木牌纷纷转向陆远。

“山腹主窟。”

“小满屯。”

“马家沟。”

“北关义庄。”

一块又一块牌位从黑暗里浮出,牌面上都刻着相同的七个字:

“名、愿、生、死、家、影、供。”

但每一块牌位上,只有“供”字鲜红如血。

陆远盯着那些牌位,忽然道:

“你不是七道供线的主人。”

“你只是供线本身。”

“人的名字被你收走,人的愿被你改写,人的生死被你倒置,人的家被你伪造,人的影被你拖进井里。”

“最后,所有供线互相缠住,便长出一张脸。”

“你所谓的神,是供养体系自己长出来的病。”

无脸黑影的裂口缓缓咧开。

“病?”

“人要活,就得供。”

“人要安,就得怕。”

“人有亲人,就有牵挂。”

“人有牵挂,就会许愿。”

“我只是替他们把愿望收好。”

“你把愿望收成了债。”

陆远抬脚向前。

“他们许愿求粮,你收他们的孩子。”

“他们许愿求路,你收他们的姓名。”

“他们许愿求亲人平安,你把死人的声音塞回井里。”

“你不是收愿。”

“你是在教人用自己养你。”

无脸黑影猛然抬手。

七道红绳从门槛下窜出,分别缠向陆远双脚、双腕、喉咙和心口。

宋青禾立刻将青铜灯压低,灯焰贴着雪面烧出一圈青火。

“陆远,红线进阵了!”

“照玄,封七线,不封门!”

林照玄取出墨斗,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墨斗线上。

右手持线,左手结“天罡锁线诀”。

食指、中指并直,拇指压住无名指,指尖向下,连续点地七次。

“墨为界,朱为凭。”

“线不牵活,线不牵魂。”

“只牵邪契,不牵本命。”

“七线归位,各寻其主。”

“锁!”

墨斗线飞出,正好缠住七根红绳。

红绳与墨线相交处,冒出一缕黑烟。

可其中一根线已经绕过陆远手腕,钻入了他的皮肉。

那根线上的木牌写着:

“陆远,归家。”

黑影的声音低低响起:

“你不肯认家。”

“我便替你造一座家。”

“你不肯认父。”

“我便替你立一个父亲。”

“你不肯认乡。”

“我便替你找一条乡路。”

义庄门内忽然亮起一片昏黄灯光。

灯光中,出现一座陆远从未见过的院子。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饭桌。

桌边坐着几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手中端着酒碗。

一个妇人正在灶边盛饭。

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蹲在门槛上,抬头喊:

“哥,你回来了。”

陆远站在雪地里没有动。

那妇人回过头,脸上是他记忆中完全陌生、却莫名熟悉的温和神色。

“远儿,外头冷,进屋吃饭吧。”

许二小看不见院子,只听见陆远呼吸变沉。

“师兄?”

“别过来。”

陆远闭上眼,手指掐住掌心。

“这不是幻境。”

“是它从我的影子里偷出一个空处,再拿山里收来的声音填进去。”

“它不能凭空造家。”

“它只能把人心里没说完的念头拼起来。”

黑影笑道:

“你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吗?”

“想。”

陆远睁开眼。

“但想知道,不代表要认。”

他抬手结“破幻归真诀”。

左手掌心朝内,拇指压住中指;右手食指、中指横于眉前,随后两手一上一下交错。

“见屋不认屋,见亲不认亲。”

“凡以未生之事,冒充旧年之亲。”

“凡以无凭之声,冒充血脉之人。”

“幻从何起,便归何处。”

“散!”

院子里的饭桌、老槐树和那些人同时裂开。

裂开的不是画面,而是一张张红纸。

红纸上写着陌生人的愿望:

“愿有一处能吃饭的屋。”

“愿有人叫我回来。”

“愿死后有人记得。”

“愿不再独自走雪路。”

这些愿望彼此叠在一起,正是邪神用来拼造“家”的材料。

陆远抬刀,将红纸一张张挑落。

“愿还本主。”

“家还原处。”

“假亲退位。”

“归!”

红纸化为白烟,朝山外散去。

那根缠在他手腕上的红绳顿时松开。

可义庄大门却骤然向内敞开。

门后不是房屋,而是一处巨大的山腹洞窟。

洞窟顶部倒挂着数百块木牌,木牌下垂着红绳,红绳尽头连接着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上供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

黑石表面没有眼睛,也没有嘴。

只刻着一个字:

“愿。”

孟先生看着那块黑石,脸色骤变。

“那是根庙的黑石心?”

“不是同一块。”

陆远道。

“根庙那块是心。”

“这一块是愿。”

“邪神把自己的供养体系分成七处。”

“名在牌。”

“愿在石。”

“生在灯。”

“死在井。”

“家在庙。”

“影在门。”

“供在坛。”

“只要七处不合,便不能真正聚神。”

王成安道:“可现在七处都连上了。”

“它在借我的影聚坛。”

陆远踏入义庄门内。

“所以我先断影。”

门外众人同时报出自己的名字。

一道道声音穿过门槛,像无形的钉子,钉在陆远身后。

陆远每走一步,脚下便浮出一个白色脚印。

而他身后的黑影则被留在门外,疯狂撞击门槛。

“别进来!”

“你进来,便是入坛!”

“入坛便是供主!”

“供主便要受供!”

陆远没有回头。

“我进的是你的根。”

“不是你的坛。”

石台四周立着七根木柱。

每根木柱上都贴着一张黄纸,分别写着:

“收名。”

“收愿。”

“收生。”

“收死。”

“收家。”

“收影。”

“收供。”

其中“收影”一柱,已经亮起黑光。

陆远走到柱前,取出墨斗线,绕柱三匝。

右手结“斩影诀”。

食指、中指并直,拇指抵住食指根,左手托住右肘,刀锋朝下。

“影从身生,不从邪生。”

“影可随形,不可离主。”

“借我之影,作你之门。”

“今日归我。”

“斩!”

断刀落下,木柱外层裂开,却没有倒。

柱内露出一副黑色人形。

那人形与陆远一模一样,手中也握着断刀。

它抬头,声音正是陆远自己:

“你斩我,便等于承认我是你。”

陆远没有再砍。

他收刀入鞘,转而将一枚铜钱贴在人形眉心。

“同形不等同名。”

“同声不等同心。”

“同影不等同身。”

“你只是我被偷走的一截来处。”

“现在,我认出你了。”

黑色人形停住。

陆远抬起左手,结“认影诀”。

“我认你曾是我的影。”

“但你不再替我走路。”

“我认你曾随我受惊。”

“但你不再替我许愿。”

“我认你在我身后。”

“但你不在我身中。”

“归!”

黑色人形的眉心裂开。

一缕黑影从木柱中脱出,顺着墨斗线回到门外。

门外的黑影不再高大,逐渐缩成陆远脚边一团正常的影子。

那块写着“陆远,归家”的木牌则自行断成两半。

影柱失去黑光,轰然倒地。

七根木柱只剩六根。

黑色石台上的“愿”字突然变红。

无数声音从洞窟顶部传来:

“我愿一家平安。”

“我愿逃过兵灾。”

“我愿有粮。”

“我愿死后有人收尸。”

“我愿孩子不要夭折。”

每一个愿望都是真实的。

也正因真实,黑石才越发明亮。

宋青禾站在门外喊:

“陆远,愿太多了,不能硬压!”

“我知道。”

陆远从墨斗盒里取出一碗清水。

那是出发前从小满屯旧井取出的井水,经过朱砂净过。

他把清水倒在黑石前,双手结“还愿分流诀”。

“愿从心起,不入石心。”

“求粮归灶,求衣归身。”

“求亲归亲,求路归路。”

“死人归土,活人归日。”

“凡非邪愿,不供黑石。”

“分!”

清水沿石台纹路流开。

每一道水痕都带走一缕黑气。

洞窟里那些愿望开始分散。

“平安”落入各家门槛。

“有粮”落入灶台。

“收尸”落入义冢。

“相见”落入活人的记忆。

黑石上的红光逐渐减弱。

可最后一缕黑气没有散。

那是一句极轻的愿:

“愿陆远留下。”

陆远站在石台前,沉默许久。

这一句不是别人许的。

是从他自己影子里取出来的。

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确实有过留下的念头。

不是因为邪神,不是因为法术,也不是因为要做谁的神。

只是这片陌生土地上,终于有人会在他走远时喊他的名字。

黑气顺着他的鞋面往上爬。

“你看。”

“连你的愿也在这里。”

“承认吧。”

“你想留下。”

陆远低头看着那缕黑气。

“我承认。”

黑气顿时一亮。

“我承认我想留下。”

“所以它是你的。”

“对。”

陆远抬起手,把那缕黑气按回自己胸口。

“我的愿,我自己收。”

“用不着你替我供。”

“愿归本心!”

黑气没入他胸口,青色“生”字旁边浮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那不是邪印,而是一条新的线。

陆远以朱砂在自己掌心写下:

“愿自持。”

然后将掌心按在黑石上。

“愿不作供。”

“心不作灯。”

“我愿留下,便留下。”

“我愿离开,便离开。”

“你无权代我。”

“散!”

黑石骤然炸裂。

没有碎片飞出,只有一团黑色火焰冲向洞窟顶部。

七根供线同时显形,分别连向山腹深处七座不同的供地。

其中六根已经黯淡。

只有“供”线仍亮着,尽头通向更深处。

陆远看见那根线末端,悬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

“老坛主。”

孟先生浑身一震。

“老坛主是谁?”

“是第一个把供养法传进关外的人。”

“他不是山神?”

“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