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河内司马氏,鹰视狼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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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石栗米和三千匹麻?!”寇震一脸的发苦,警向了坐在主位的常茂。
要这数量……他们几家凑一凑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这当真是伤筋动骨了啊。
“拿不出来的话,怕就是这粟米要给诸公阖族老留着备棺材用喽。”戏志才起了身这就要走。
“慢着,戏掾史。”常茂忽然开口,将牙咬了咬,
“这粮食我们几家商量商量,应该可以……”
“呵。”突的一道笑声从议事堂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常叔父这两万石菜米交了出去,咱们温县各大族粮草这肯定是赔了出去,就怕也不一定是能保住性命的。”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转出,屁股后头还跟着一个豆丁。
方才话之人,却是司马家的长房嫡子,现今十六岁的司马朗,字伯达。
这位司马伯达年方十二的时候就考过了经学考试为童子郎,在温县本地一向有神童之名。
而他后面跟着的豆丁年仅八岁,眉眼瞧着幽幽深深的,一双眼珠子像狼一样阴戾,却是司马氏的次子司马懿。
“伯达贤侄,你的意思是?”常氏家主常茂转回头疑惑道。
司马朗朝着各位族老双手抱起一拱:
“便是这戏先生有一张好利嘴,只凭一言恫吓。就险些将我温县十几家豪族卷进坑里去。”
“哦?司马氏的郎君可有高论?”戏志才笑着盯向了司马朗。
“先就是,足下一直咬死了,那巨鹿陈府君是个钻营之人?”司马朗轻嗤,
“那陈府君叛了刘玄德,现今来这城下也是因其贪图钱财,我温县大族交了钱粮便可平事。
可为何我司马氏打听来的消息,他陈太守在修武打败白波贼后,
除开分了军中粮食给饥民,还在造散之前向愿意前去冀州的流民发放了通关符传,并许诺将其分田安置。
各位世叔试想,这样一个人,观其所作所为,可是他戏先生口中用钱财就能平了事的官僚?怕不更会是阳球那等严苛酷吏吗?”
司马朗更进一步。
“再者了,他陈默是巨鹿太守,也有传他出身幽州……是以,征辟的属吏大多是幽州冀州人士。
就算戏先生自己是陈太守从外州征辟过来的人,入幕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染上些河北的雅言。
可足下方才每每开口,尾音全是颍川乡音……”
司马朗又警了眼戏志才刚挂回腰间的腰牌,
“而戏先生这腰牌可是黑色的,一般便是太守府中寻常斥候的腰牌,可太守府属吏一般都是分配了钢印的吧?
子还想请问,戏先生的铜印何在啊?一应的符传与书函……又是何在?”
坐在主位的常茂听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难不成这狂徒是假冒的?!”寇震更是腾的一声站起了身来,
“好一个善行诡计之徒,我等险些着了你的道!来人!”
外堂乌泱泱跑进来十好几个大族的部曲,钢刀刷刷刷的全拔了出来,抵在戏志才和郭嘉四周。
戏志才倒不带慌的,只是将手里最后两颗胡豆朝嘴里一丢,将手上的盐粒拍了拍。
“玩砸了吧,戏兄。”站在他身后头的郭嘉倒突然笑着开了口,
“你来之前就非要与我赌上一赌,是靠你的办法能不能唬住这帮土财主。
志才兄我早就跟你过,这温县不准也是有能人的……你那套市并算计太粗糙了,压根儿就成不了。
这下你算是俯首认输了吧?你可是要请我三天的酒钱了。”
“服了,服了。”戏志才也是大笑,
“不得不,久闻不如一见。
司马氏的伯达兄……不愧是十二岁就能除童子郎的千里驹啊,这回碰上了你,可是叫我这穷人的钱袋子又要遭了殃了啊。”
“尔等狂妄!”立在最前头的寇震完全听不懂这两个青年在什么……
这是将咱这温县府街大堂当了你们酒鬼打赌要浑的场所了?
“你们既是两个冒名顶替的寒士,我等今夜杀了你们再焚仓灭口,就是死无对证!对,那些书信都是白波贼诬陷咱们的??他陈默明天没得任何办法来判我们的罪!”
“哈哈,砍了我们兄弟两个的脑袋,可当真是无甚价值啊。”郭嘉大笑:
“寇家主,你还没想明白这事情真正的症结所在吗?
还有常公,张公,诸位莫非真的认为今夜要真的跟着司马家一起烧了官仓杀了佃客,你们跟司马家是能休戚与共的吗?”
郭嘉笑着走到司马朗面前,跟他眼睛对着眼睛,直盯得司马朗偏过了头。
“诸公可是想想,司马公子的父亲司马防今年可是新任了洛阳令,与当朝三公和大将军府都有着旧交。
跟着你们一起烧了常平仓,避不避得过祸事不,就真激得明天陈太守率兵进攻温县,洛阳司马公也顶多就是训斥家中幼子一句什么……年少失察,治家不严?
可你们常氏寇氏张氏呢?
常平仓的官粮被烧,几百流民被杀的事情要真被泄露了出去,陈太守总得装几颗豪右的脑袋去洛阳交差吧?”
这便是挑拨之语了。
郭嘉行事本就跳脱,平日里最擅长话里掺着真真假假,可却是颇能挑动人心。
“胡言乱语。”司马朗听得脸色发沉,
“我河内司马家世世清白,一向重诺,非卖友求荣之人也。
各位世叔可千万莫听此人胡言……”
“就伯达兄自己不想卖友求荣,那我就再跟伯达兄算算你们司马氏自己的那条死路。”
郭嘉突然接着又道,
“伯达兄方才也了,他巨鹿陈太守不是个贪便宜的人,定是胸中有些大志向的。
伯达兄想想,他一个不贪财权只想着救民的太守,为什么突然背弃了义兄刘玄德,在这个时候朝着孟津进军了?”
司马朗将眉皱起:“自然是为了天子黄河阅兵的事……”
“为的黄河阅兵,用专门领着五千兵马过去吗?”郭嘉忽然打断。
司马朗听得一愣。
他立在原地,果果的想了好一会儿。
突的,而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