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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暗流涌·镜棺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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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伸出手。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她却像没有听见。

她的指尖,轻轻触及镜面。

冰凉。

温润。

还有一丝……颤抖。

镜棺没有拒绝她。

万年来第一次,它朝她敞开了自己。

不是伏羲残魂的声音。

是镜棺本身。

是被铸成棺的那一日,伏羲亲手封入镜中的、全部的歉疚。

明月看到了。

看到万年前,洛水畔,伏羲独自坐于镜棺前,双手捧着这面刚铸成的铜镜。

他没有落泪。

他只是低头,看着镜中那道被封印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镜中人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善性染秽,吾不得不封。”

“但封你,亦如封吾。”

“吾将智性留于镜棺,待后世传承者渡化。”

“而你……”

他顿了顿。

“吾不知何人能渡。”

“亦不知,你愿不愿被渡。”

他将镜棺轻轻合上。

指尖在镜面停留一瞬。

那一瞬,他留下了一滴泪。

不是为自己。

是为镜中被封印的那个、与他同源却永世不得相见的自己。

那滴泪融入镜面,化作一道极淡的、万年来无人察觉的裂痕。

裂痕中,封存着他全部的歉疚。

歉疚自己不够强大,无法净化被污染的善性。

歉疚自己选择了最残忍的封印,让另一个自己承受万载孤独。

歉疚自己将智性留在镜中,让智性替自己面对善性的幽闭恐惧。

歉疚自己以“渡魂”为名,实则将最难的课题,留给了后世无辜的传承者。

万年来,这份歉疚无处可诉。

智性残魂只知等待渡化,不知镜棺深处还镇着另一道被封印的自己。

明月被囚万年,日日承受魂火炙烤,却不知伏羲对她的歉疚,比她自己承受的痛苦更深。

今夜。

镜棺终于忍不住了。

它将自己的泪,一滴一滴,渗入明月的掌心。

明月低头,看着指尖那滴晶莹的、温热的液体。

她轻声道:

“您……从没怪过他?”

镜棺沉默。

良久。

那道苍老的、疲惫的、与智性残魂相似却更加沉郁的声音,从镜面深处传来:

“……怪过。”

“被封印的最初一千年,吾日日咒他。”

“咒他伪善,咒他懦弱,咒他弃吾于此万劫不复之地。”

“吾曾无数次试图冲破封印,哪怕同归于尽。”

“直到有一日,吾在封印裂隙中,看到了他。”

“他独自坐在洛水畔,面前摆着这面镜棺。”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镜中吾的影子。”

“吾看到他的鬓边,多了几根白发。”

明月没有说话。

镜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被万载岁月磨平棱角的涩意:

“那时吾忽然想。”

“他封印吾,不是因为他想。”

“是他只能如此。”

“若换作吾被污染、他未染秽,他亦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是伏羲。”

“吾也是伏羲。”

“恨他,便是恨己。”

明月垂眸。

她看着掌心那滴泪,看着它缓缓渗入自己掌纹深处。

“您原谅他了。”

镜棺沉默。

然后,那苍老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万年前便原谅了。”

“只是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明月轻轻握住镜棺的边缘。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她却没有停。

她将额头抵在镜面,感受着那道万载封印下、与自己同样孤独的残魂。

“七日后。”她轻声道。

“他会来。”

“许姑娘会渡智性残魂归位。”

“陈少典会迎战幽寂与灵魂至尊。”

“而您……”

她顿了顿。

“您愿被渡吗?”

镜棺中没有回答。

但明月感应到了。

那滴渗入她掌心的泪,在她血脉深处,轻轻搏动。

如同万年前洛水畔,伏羲亲手为那面铜镜点下封印时,封入镜中的、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

希望。

……

至尊殿内殿。

幽寂独坐于黑暗深处。

她的新肢垂于身侧,鳞片翕张的频率比平日快了三分。

那是恐惧尚未平复的余韵。

她闭上眼,试图将那道从塔底渗出的、冰冷如万载寒渊的“注视”,从记忆中驱逐。

但那道意念的话,如附骨之疽,反复回荡在她意识深处:

“七日后,汝将献祭吾。”

“届时,吾会看着汝。”

“一寸一寸。”

幽寂猛然睁眼。

她的新肢剧烈颤抖,鳞片边缘渗出污浊的黑血。

她低头,看着这条至尊大人赐予她的、本应无敌于天恩的手臂。

此刻却像一条被斩断七寸、苟延残喘的毒蛇。

她死死盯着它。

良久。

她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

“……传金乌教主。”

殿外魂卫统领领命而去。

幽寂独自坐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新肢,看着那滴缓缓滑落指尖的黑血。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帝尊……”

她喃喃。

“你我之间,还有七层祭坛、十二统领、三千魂卫。”

“还有塔底那尊连至尊大人都觊觎万年的……‘祂’。”

“还有那个只剩三年寿元的伏羲传人。”

她顿了顿。

“可为何……”

“我只怕祂?”

没有人回答她。

黑暗中,只有她的新肢仍在颤抖,鳞片翕张,黑血无声滴落。

一寸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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