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菜园里的闲散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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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

远处的青山，还笼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雾里，前院的菜园里，就已经传来了，规律而清脆的挥锄声。

“嚓！嚓！嚓！”

铁锄破开松软湿润的黑土，带出一股子极浓郁的泥土芳香。

晨露未干。

几只早起的花喜鹊在竹篱笆上，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赤着脚踩在泥地里的男人。

那是一双曾经在战术推演图上翻云覆雨的大手。

那是一双曾在风暴中心力挽狂澜、按着西方霸权头颅签下投降书的大手。

而现在。

这双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湿泥。

刘茗头顶扣着一顶五块钱买来的大草帽，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狗尾巴草，身上穿着洗得发黄的老头汗衫。他挽着裤腿，两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垄沟里，右手握锄，左手精准地抓起一把发酵好的干草木灰，极其内行地沿着刚翻出来的土沟撒了下去。

开沟、起垄、点种、培土。

动作麻利，节奏极快。

甚至比村里种了几十年庄稼的老把式还要熟练三分。

“吱呀——”

正厅的雕花木窗被推开了一条缝。

奚晚晴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针织披肩，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碗，半倚在窗台边，眼角眉梢挂着一抹浅浅的戏谑。

“刘大帅，您这起垄的线画得挺直啊。怎么着，当年在边境排雷的尺子，今儿全拿来量黄瓜沟了？”

清冷中带着几分娇嗔的嗓音，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刘茗停下锄头，直起腰，顺手抹了一把顺着鬓角滑的热汗。

他转过头，看着窗边那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容颜，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那是！战术素养懂不懂？这沟不起直了，雨水倒灌，那不是让老子的豆苗，在烂泥里‘全军覆没’吗？”

“歪理邪。”

奚晚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端着碗走出了正门。

她踩着一双干净的平底布鞋，走到篱笆边，把那只盛着温热豆浆的瓷碗，隔着竹竿递了过去：

“歇会儿，把这个喝了，大清早五点就爬起来折腾，也不怕露水重煞了寒气。”

“不冷，出了一身透汗，浑身骨头缝都舒坦！”

刘茗也不客气，双手在满是泥巴的裤腿上随意蹭了蹭，接过瓷碗仰头就是一大口。

浓郁醇香的现磨豆浆，混着一点点白糖的甜味，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热流瞬间激荡开来，让他舒服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刘！大清早的就跟弟妹秀恩爱呢？”

一声大嗓门突然从篱笆外的大路上炸开。

隔的老王头手里牵着一头大水牛，肩上扛着犁铧，正乐呵呵地探着脑袋往院里瞧。

“哟，王老哥，放牛去啊？”

刘茗把空碗递回给妻子，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老王头把牛绳往路边的树桩上一系，趴在竹篱笆上，眯着眼打量着刘茗刚搭好的几排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老刘，你这绑竹竿的手法不对劲啊！你这用的是啥扣？怎么跟个死结似的？”

“这叫战术防风扣。”

刘茗走上前，拍了拍结实得纹丝不动的竹架子，满脸得意：

“就算是来一场十级台风，这架子也不会塌，稳当得很！”

“得了吧！你当是给牛搭棚子呢？”

老王头笑骂着摆了摆手，从旱烟袋里摸出一把碎烟叶点上：

“搭黄瓜架要留活扣，通风透光！你给捆得跟铁笼子似的，黄瓜藤顺着哪儿往上爬？听老哥的，间距放宽半尺，底下的老叶子一掐，那瓜条才长得直、长得水灵！”

刘茗愣了一下。

这位名震天下的战略大师，听着这几句粗浅的农家俗语，竟然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极认真地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随即连连点头：

“有道理！受教了老哥，待会儿我把那两排解开重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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