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孩子们听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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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这个！皮太厚了，嚼着费劲！”

早饭的八仙桌旁，宝把半个肉包子的厚面皮抠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在青花瓷盘子里，只挑着中间那一团油汪汪的肉馅往嘴里塞。

旁边的大宝也不甘示弱，拿着不锈钢勺在米粥里搅和来搅和去，撇着嘴哼唧：

“没有炸鸡块吗？老爸在边疆的时候，每个周末都带我们去军人服务社吃炸鸡和汉堡！这苞谷面窝窝头喇嗓子，我不吃了！”

桌子对面，奚晚晴正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咸鸭蛋走出来。

看着盘子里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面皮和撒了半桌子的米粒，这位平日里极重规矩的前大法官，秀眉微微一蹙。

她刚想板起脸训斥两句。

坐在主位上的刘茗却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妻子别出声。

刘茗把嘴里的咸菜慢慢咽了下去。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瞪眼睛。

这位在战场上让无数强敌胆寒的杀神，只是神色平静地放下手里的竹筷子，缓缓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西侧杂物间。

……

“嘎吱——”

杂物间最底层的一口老香樟木大箱子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茗弯下腰，两只布满粗茧的大手在那些泛黄的旧军被、老军大衣底下摸索了片刻。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凉且布满了凹凸麻点的硬物。

“咔哒。”

刘茗将那件东西从箱底最深处翻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陈旧、甚至有些变形的旧式军用铝制水壶。

水壶表面的草绿色烤漆早已经脱了百分之八十，裸露出来的灰白色铝皮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密划痕。壶盖上的螺纹处，甚至凝结着一圈泛着暗绿色的斑驳铜锈。

最触目惊心的。

是在水壶正中央的位置。

有一个拳头大、深凹进去近两寸的巨大破损凹痕！

那凹痕边缘的金属被撕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翻卷的毛刺虽然被砂纸打磨平整，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出那是一发高速旋转的穿甲燃烧弹，在近距离暴烈撞击后留下的毁灭印记。

刘茗拿着这个锈迹斑斑的水壶，大步走回了正厅。

“当啷！”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在饭桌上骤然响起！

两个正打算从椅子上溜下去看动画片的皮猴，被这一声闷响吓得一个激灵，屁股像是粘在了凳子上一样，动也不敢动。

“爷爷……这是个啥破玩意儿啊？绿不拉几的，脏死了。”

宝缩了缩脖子，有些嫌弃地声嘟囔。

“破玩意儿？”

刘茗拉过长凳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比冬日深潭还要冰冷的肃穆：

“这上面凹进去的坑，是三十年前在老山前线，一颗七点六二毫米钢芯穿甲弹砸出来的。”

“当年要是没有这个水壶替老子挡了这一枪。”

刘茗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水壶上的裂口：

“今天这世上不仅没有你们两个王八蛋，连你们那个在边疆威风凛凛当营长的亲爹，都他妈投不了胎！”

大宝和宝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两个从就崇拜枪炮军械的孩子，呼吸在一瞬间粗重了起来。

他们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个比他们拳头还大的金属弹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爷爷……那……那后来呢？”大宝忍不住声问。

“后来？”

刘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满是铁锈味的冷笑：

“后来那一枪虽然没要了我的命，但弹头爆炸的冲击波把我们那个潜伏哨所的暗道给震塌了。”

“整整三万方巨石滑坡，把我们一个加强班七个弟兄，死死封在了暗无天日的天然溶洞里。”

刘茗的声音很沉，在寂静的正厅里缓缓流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外面的暴雨下了整整七天七夜，山洪暴发，搜救部队根本进不来。”

“我们身上带的单兵自热口粮，在第一天下午就全吃光了。”

“第二天早晨，饿得胃酸像开水一样往嗓子眼里冒，烧得喉咙全是水泡。怎么办？吃皮带。把军靴上的牛皮鞋带割下来，在刺刀上用打火机烤焦了，塞进嘴里硬嚼。嚼得满嘴是血，也只能咽下去一点苦水。”

“第三天……”

刘茗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幽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绝望的死人坑：

“连鞋带都嚼光了。我们就去扣岩上的青苔，去挖泥浆里的蚯蚓和白蚁幼虫。”

“抓一把带泥的烂根塞进嘴里，连土带浆直接生吞！谁要是敢吐出来一口，副班长抬手就是一耳光，因为吐出来的不是烂泥，那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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