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2/2）

“如果找到她，她没记忆了呢？”

“我就重新追求她。”

“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小薇了，她俩只是长得像，这样……你也接受？”

曾睿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很久，他反问：“你会吗？”

苏恬想到了自己的好闺闺沈婳，虽然她的意识已经不在躯壳里，但每当看到她的脸，苏恬就忍不住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一切都可爱起来。

“大概会爱乌及乌吧。”苏恬叹息，“就算没有意识的沈婳也不讨人厌，是她跟容齐说我被欺负的事，这么善良的女孩子，谁都喜欢吧？”

曾睿笑了，“毕竟她是女主，有着一切美好的品质，就算有可恶的地方，以观众视角还是能被原谅的。”

“我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的视角里我就是反派吧。”苏恬低头看着捏皱的可乐罐子，自嘲似地勾起唇角。

“反派只是你的角色，不是你这个人。如果你擅用这角色也能改变剧中轨迹。”

曾睿点到为止。

苏恬看向曾睿，还想再问些什么，曾睿却已经戴上金丝眼镜站起身，恢复了医生温和而疏离的姿态。

“苏小姐，你父亲的情况需要静养，你也注意休息。我还有病人，先失陪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段关乎“世界规则”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苏恬独自坐在长椅上，看着曾睿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父亲病房的方向，将可乐罐扔进了垃圾桶。

曾睿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是沈婳打来的。

刚刚还提到“爱乌及乌”和“角色与自我”，此刻看到这个名字，他心弦微微动了下。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让曾睿立马想起她的脸。

曾睿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好。”

沈婳：“你想吃什么？”

曾睿：“还是火锅，怎么样？”

沈婳：“晚上七点？”

曾睿：“八点，我来接你。那家店要等位，去早了坐不到位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

曾睿如约而至，他带沈婳去了之前去过的那家火锅店。

沈婳穿着一条材质精良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件浅色系薄羊绒开衫，与周围喧闹沸腾、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入入店，曾睿就看到她微微蹙着眉，小心翼翼避开端着滚烫锅底穿梭的服务员，拘谨的模样像一只误入丛林、不知所措的土拔鼠。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引着她走向预定的座位：“这边。”

落座后，沈婳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品和各式各样的锅底，明显有些无所适从。她拿着铅笔，在菜品单上犹豫了很久，半天没勾选几个。

“要不你来点吧？”她最终将菜单推给曾睿，脸上带着点赧然，“我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