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理破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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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间审讯室里的刘嫂，却又恢复了那副滚刀肉的模样。

她被铐在审讯椅上，闭着眼，不看不听，不说不动，仿佛一尊石雕。无论杜兆国怎么问，她都置若罔闻。

杜兆国拍着桌子，吼得口干舌燥，却全无用处。

就在他耐心快耗尽时，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戴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同样铁青的张晨。

“杜局，歇会儿吧。”戴华递给杜兆国一根烟。

杜兆国接过，颓然坐到一旁，狠狠吸了一口。

戴华没坐，他拉了张椅子反骑着，双臂搭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刘嫂。

“刘洁，四十五岁。丈夫张明，四十八岁，铁路局后勤处副主任。你以为，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戴华一开口，就是一记重磅炸弹。

刘嫂紧闭的眼皮猛地一颤。

刘洁，是她的本名。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戴华没理会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淡到冷酷的语调说：“你以为我们抓那个老师，是把他当成了‘账房’？不，我们只是要确定，你在屋里，而且不是一个人。”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屠夫’不是‘账房’？‘红棍’这个词，不是随便谁都知道的。我既然知道‘红棍’，又怎么会分不清打手和账房先生？”

“我们之所以陪你演这出戏，只是想看看，你这张底牌，到底有多硬。”

戴华的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刘洁的心上。

她那张强装镇定的脸，血色正一点点褪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城府，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幼稚得可笑。

“现在，你的‘红棍’，你的‘屠夫’，就在隔壁。”戴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想见见他吗？”

刘洁的嘴唇哆嗦着，没出声。

戴华仿佛失去了耐心，转身对张晨道：“去，把人带过来。”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一个。

张晨和一个队员架着一个几乎无法站立的壮汉，走了进来。

那壮汉身上的工服已成布条，脸上青紫交加，头发被冷汗和污泥粘成一绺绺的，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被拖到审讯室中央，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正是“屠夫”！

当刘洁看清地上那人的瞬间，她那双淬毒的眼睛里，所有的伪装、镇定、侥幸，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这还是那个一顿能喝一斤白酒，徒手掀翻一头猪的“双花红棍”吗？

眼前的，分明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屠夫”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被铐在椅子上的刘洁，失焦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和哀求。

“嫂子……”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全完了……全完了……”

“砰！”

这几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洁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