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紫阳书院迅速破案，这次我们赢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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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深与肖景明互望一笑，同时翻开赵德昭私下递给他们的那本《码头扣押三十六名船夫水工底细名册》与《官船采买签收簿》，指着最后一页冷喝道：

“昨日申时末刻，官船抵达通州浅滩，曾命岸上船夫采买四坛高粱烧刀子酒与两桶甜水送上船来。”

“而在赵府尹扣押的三十六名船夫名册里，第十九号人犯，通州本地断指船夫王老五，昨日申时末刻正好摇着舢板去给巡按官船送过那四坛烧刀子酒。”

肖景明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马总捕头，立刻带我们去岸边芦苇棚提审那个断指船夫王老五，再派捕快即刻去王老五岸边的住处彻底搜查。”

马六当即招呼三十名捕快，簇拥着肖景明三人下了官船，直扑码头北侧的芦苇棚，一把将右手少了三根手指的干瘦老船夫王老五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不过两刻钟工夫，派去搜查王老五住处的捕快便飞奔跑回，将一只粗布包裹抖开在木桌上，赫然是两个还没倒干净的曼陀罗蒙汗药油纸包，以及两锭铸着两淮盐运司信记字样的十两雪花官银。

看到那两锭盐商官银和蒙汗药包，跪在地上的王老五瘫软在泥地里，涕泪横流地嚎啕大哭道：

“招了，的全招了。”

“的前些日子在码头赌钱输了十五两印子钱，昨日未时末刻，有个戴着竹斗笠，操着江南口音的汉子在芦苇荡后头堵住了的，塞给的这两锭银子和两包蒙汗药粉。”

“他他是官船上张德海的旧部，只要的趁着申时末刻给官船送酒送水的时候，把蒙汗药下进那四坛烧刀子酒里，再把一包火折子和硫磺粉塞进水桶夹层递上船去，这二十两银子就归的了。”

“的被印子钱逼昏了头，就按他吩咐的把药灌进酒坛送上了船，可的酉时初刻就回岸上了，后来主舱密室里怎么杀的人，的一点也不知道啊。”

听着王老五痛哭流涕的画押供词，岸边围观的数千百姓与随行官员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水榭之中的刘恩更是乐得眉开眼笑，站起身对着太子萧裕桓，晏子衡与严正源拱手笑道：

“殿下，晏阁老，严尚书，你们听听，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啊。”

“这还不到一个半时辰，紫阳书院的肖解元，魏公子和柳公子，不仅解开了四十斤铁门闩从内反锁的玄机，查清了水底碧绿鬼火是底舱硫磺阴磷所致，现在更是直接从三十六个船夫里头，把收了江南盐商二十两银子，往官船上送蒙汗药酒的王老五给揪出来了。”

然而肖景明并未就此止步。

为了堵死严正源方才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即戴着刑部死囚铁铐的张德海如何能撬开铁箱并与周怀章拔刀互刺，肖景明当即带着魏云深，柳承翰与随行司官赶赴码头西侧义庄。

他对刚刚看完尸首退到一旁的顾辞，周通等人视若无睹，径直走入停尸房复验那两具核心焦尸。

肖景明指着张德海焦尸双腕上的虎头死囚连环铁铐，以及密室铁地板上那只被打开的精铁脚环暗锁，朗声道：

“诸位大人请看，张德海双腕上的虎头死囚连环铁铐虽然打不开，但连接左右腕箍的熟铁锁链足有一尺八寸长，足以让他双手合握匕首近身刺击。”

“而且原本将他铁链锁在密室地板脚环上的那把精铁暗锁，锁孔完好无损，竟是周怀章亲手用腰间的铜钥匙替他打开的。”

魏云深摇着折扇冷笑接话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

“那张德海在江南两淮盐场当了二十年总账房，在扬州城外藏有巨额盐商秘密银窖，而周怀章早年任松江府推官时亦与盐商有染。”

“昨晚外舱十八名护卫被王老五送来的蒙汗药酒迷晕之后，周怀章便在反锁的包铁密室里替张德海解开脚环锁，撬开三箱盐政黑账，欲抽走涉及自己的黑账并逼问张德海秘密银窖下。”

“张德海却要求周怀章烧毁全部黑账并放他逃走，两人分赃谈判破裂，张德海趁周怀章在火盆旁焚账不备，抓起桌上短刀刺穿周怀章心口，武进士出身的周怀章临死反扑，亦拔出佩匕刺入张德海心口。”

“两人在反锁的包铁密室之内同归于尽，打斗间踢翻火盆，引燃底舱私藏的硫磺与腐木阴磷，化作漫天碧绿磷火将整艘官船烧成了焦炭。”

随着肖景明与魏云深在钦差行辕大堂之上，将这套《里应外合·密室内讧同归于尽论》一气呵成地讲完，刘恩与赵德昭带头用力鼓起掌来。

行辕大堂内外的顺天府捕快，水师将校，以及随行的礼部，刑部，大理寺司官们，此刻一个个听得心悦诚服。

从作案动机，王老五下药内应，密室门闩烟垢，一直到两人互刺与硫硝磷火，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时辰，这桩让三法司束手无策的四重死结奇案，竟然就被紫阳书院的三位才子势如破竹地解开了全部死结。

刘恩满面红光地站起身，甩了一下拂尘，尖声笑道：

“太子殿下，晏阁老，严尚书，咱家就真金不怕火炼。”

“某些书院在会试里靠着山长提前押题宿构捡了便宜，如今到了通州码头面对真刀真枪的大案，没有了现成答案，立时就原形毕露了。”

“反观紫阳书院的肖解元，魏公子和柳公子，上船不过三个时辰便人赃并获，把这桩密室奇案查得铁证如山，依咱家看，这三天大考胜负已分。”

肖景明抬起下巴，目光睥睨地斜睨着站在大堂外台阶下的顾辞，周通，张承宗与王德发等人，朗声笑道：

“今晚我与云深，承翰便在行辕内将王老五的口供与物证汇编成册，写就《勘破通州官船密室互杀自焚结案疏》。”

“至于致知书院的顾会元和诸位，你们若是实在查不出什么名堂，不妨现在就向太子殿下认个输，免得在通州码头的泥水里白白熬上三天三夜，最后还得个欺世盗名。”

站在肖景明身后的谢灵均，孟伯言，叶恒与方弘四人，表面上跟着顺天府的书办一起躬身恭维肖景明与魏云深才思敏锐，暗地里却借着替肖景明收拾卷宗的工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大堂门外神色沉静的顾辞与周通。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距离午时开考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钦差行辕露台上的第一根十二时辰计时高香已经烧去了四分之一，而紫阳书院队已然携人证物证占尽了第一日的绝对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