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困双壁大佬起忧心，赴城南七子夜求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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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伸出手指，在木箱上的官船图纸上画了两个圈，道：

“大家别忘了，如果我们推翻了肖景明的周怀章与张德海密室内讧互杀论，那就意味着另有真凶。”

“可一旦往这个方向推演，我们立刻就会撞上两堵和今天早朝三法司一模一样的铜墙铁。”

周通苦笑一声，指着第一个圈道：

“是的。

第一堵墙，就是那根四十斤十字铁门闩。”

“今天下午我和承宗师兄在主舱密室里亲眼验过了，肖景明虽然推论错了，但他从门闩卡槽上刮出来的那圈高温凝结烟垢油封，以及槽底干净的青灰铁色，却是千真万确的实证。”

“这明昨晚戌时正刻大火烧起来的时候，那根四十斤重的大铁门闩，确确实实是从密室里头卡在铁槽里的。”

张承宗也满脸苦恼地瓮声道：

“是啊。”

“那间主舱密室四，舱顶和舱底全是半寸厚的熟铁板铆死的，唯一进出的就是那扇三寸厚的铁木包铁大门。”

“如果那个拿着十五斤大力铁剪的真凶，在密室里剪开铁箱，杀害了里面的人，然后拎着大铁剪走出了密室大门，当他人在门外把门关上的时候，他怎么可能隔着三寸厚的实心铁木门，把里面那根四十斤重的大铁门闩抬起来放进铁槽里？”

周通又指了指图纸上的第二个圈。

“而第二堵墙，就是密室里那两具焦尸身上的铁证，即周怀章腰间那方烈火不融的巡按精铜官印，以及张德海双腕上那副严丝合缝的刑部虎头死囚连环铁铐。”

“下午我在义庄里把那副死囚铁铐翻来覆去查了五遍，确确实实是刑部天字号铁牢由生铁混熟铁一体浇铸的真家伙，锁芯里十二道倒刺完好无损，内圈直径只有一寸八分，卡在焦尸的手腕骨上。”

“既然京城刑部大堂铁柜里的唯一一把纯金母匙没有动过，这副铁铐就绝对不可能从张德海手腕上打开取下。”

“可既然死者真是周怀章和张德海本人，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死在密室里被烧成焦炭了，三箱黑账也毁了，幕后真凶为什么不干脆在半路荒河上把船凿沉了事，偏偏要费尽心机把船开到通州水师眼皮底下，弄出这一大堆把戏来？”

货棚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这时。

太子萧裕桓，晏子衡与严正源三人屏退了随行的礼部与顺天府官员，在两名东宫侍卫的护持下，走进了这座偏僻的货棚。

太子萧裕桓看了一眼木箱上铺着的图纸与手札，关切地问道：

“顾辞，苏时，如今已是酉时末刻，天色将黑，你们今日下午在义庄和船上查得如何了，可曾寻到什么破局的头绪？”

顾辞与周通没有隐瞒，当即将他们下午查出的六处重大反常破绽，以及目前卡在四十斤铁门闩如何从内部锁死与死囚铁铐锁死正身这两处死结上的困境，如实向太子，晏子衡与严正源禀报了一遍。

听完顾辞与周通发现了大力铁剪消失，刀伤垂直无格挡以及一千斤御贡雨前龙井被换成劣质陈茶这几处细节，严正源忍不住抚掌赞道：

“好敏锐的眼力。”

“老夫昨晚带人在义庄和船上验了一宿，竟也没注意到外舱烧掉的茶叶是假货，更没看出那三把断锁是十五斤重的大力鳄嘴铁剪剪断的。”

然而赞叹过后，严正源与晏子衡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更加沉重了。

严正源走到顾辞与周通面前，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紫阳书院行辕，低声道：

“顾辞，周通，你们查出的这六处疑点虽然精妙，但老夫执掌刑部多年，有一句实话必须跟你们在前面。”

“在朝堂御前断案，讲究的是有破有立。”

“今日下午在钦差行辕大堂之上，肖景明，魏云深和柳承翰抛出的那套密室内讧同归于尽论，不仅有人证王老五当众画押招认下药，更有两淮盐商官银，曼陀罗药包，酒坛残液，底舱硫硝阴磷，以及那根四十斤铁门闩上的烟垢油封作为全套物证。”

“这一套人证物证摆在台面上，环环相扣，就连老夫手底下带过来的那几个刑部老郎中，刚才在堂上都觉得此案已经铁证如山。”

晏子衡也抚着白须，忧心忡忡地叹道：

“是啊，方才肖景明讲完之后，刘恩当场就要拉着老夫和严尚书，太子殿下联名用印，连夜派快马回京向皇上奏报紫阳书院仅用三个时辰便已破案。”

“是太子殿下与老夫，严尚书三人搬出皇上钦定的三日三十六个时辰之旨，强行把刘恩给压了下来。”

“但肖景明和魏云深今晚就会把结案奏疏写好，最迟后日一早便会呈交御前。”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们致知书院手里只有这六条反常疑点，却解不开那根四十斤铁门闩是怎么从内部锁死的，解不开那副刑部死囚铁铐是怎么回事，更抓不到真正的幕后真凶与那三箱江南盐政黑账的下，

那么在皇上和满朝文武眼里，你们的这些疑点就只是无凭无据的狡辩，根本扳不倒紫阳书院那份证据闭环的铁案。”

太子萧裕桓也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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