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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引力是相互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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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最后结果,大家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这大半年来,克拉拉的名字早就被物理学界默认刻在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奖章上。

今天皇家科学院宣布的,无非就是把这个既定的事实走完流程而已。

但是齐少恒的横空出世,还是让华夏国内学术界和社交媒体相当的激动的。

不到一个时,相关的词条便空降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卧槽,诺贝尔物理学奖除了克拉拉以外,居然还有咱们国内的学者。】

【我刚才去查了,齐少恒也是未名研究所的研究员。】

【之前是苏黎世联邦理工的博士,后来又在金陵大学做了3年的博士后,去年才到的未名研究所。】

【去年刚进所,今年就拿诺奖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个研究所出了3个诺奖得主,未名研究所到底是什么洞天福地呀?】

【我建议严查军都山脚下的风水。】

……

京城、航天城,下午6点。

常羲工程总体部的专题会议刚刚结束。

参会的众人陆陆续续地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然后在保密箱里取出了手机。

齐振海和沈静宜走在人群的最后方,还在讨论著刚才会议上提到的气动热防护瓦拚接公差的问题。

温衡则是走在最前面,打开了手机,随即手机上就弹出了密集的消息弹窗。

弹窗的消息让温衡都是一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转过身朝著人群后方的齐振海和沈静宜平静地道。

“齐总、沈总,你们的儿子拿诺贝尔奖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十几个总体部的工程师,齐刷刷地看向了齐振海夫妇。

齐振海和沈静宜也愣了一下。

这时温衡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1/4个诺奖。”

毕竟在他看来,这次的诺奖是两篇论文,而齐少恒只是其中一篇论文的二作。

所以为了严谨,这句话是很有必要补充的。

齐振海嘴角抽了抽,硬是压下了给这个屁孩一巴掌的冲动,最后轻咳了一声。

一旁的沈静宜倒是顾不上这些,她连忙低头看手机上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公告,看著看著眼睛就红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同事们也才反应过来,全都围了上来。

“齐总,恭喜啊!沈总,这可是大喜事啊!今晚食堂必须加个菜啊!”

齐振海一边笑著跟大家握手,一边连声道。

“必须加!一定加!”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齐振海拿出来一看。

【黑牛研究员:齐老板,听您家少爷拿了诺贝尔奖,这种天大的喜事,是不是得发个大红包啊?】

齐振海:……

……

就在外界因为诺奖的颁布而议论纷纷的时候。

中微子接收器的各个核心组件,也终于在全国各大院所、工厂,以及数万名工程师接近两个月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开始从天南海北运往川省的凉山州了。

11月16日,锦屏山隧道深处。

数千盏高流明无影工程灯将地下实验三期的3号实验厅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辆重型电动平板车,将长安超导的环形超导膜线圈、合城16所的极低温制冷模组、绵阳九院的无磁腔体、金陵55所的电子回旋辐射测量端……运进了大厅里。

基坑四周的作业平台上,九院、十六所、五十五所以及长安超导的工程师们戴著安全帽,在未名研究所各学部研究员的配合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吊装、对接和拚合。

李东就这么站在二层的总控廊桥上,看著下方正在不断成型的中微子接收器。

“照这个进度,12月上旬应该就能完全组装好了吧?”

“然后再留出5、7天的时间,做一下全系统联调。”

“这样的话,等克拉拉从斯德哥尔摩回来,这台接收器也就可以运行了。”

“到时候我也可以出去,在中微子上写下第一条信息了。”

“这样正好赶上12月中旬,就可以去军都山滑雪找灵感了。”

想到这里,李东觉得自己对时间的把控实在太牛逼了。

“自己果然天生就是当所长的料啊。”

就在李东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是地下2400米啊,一般的信号早就被屏蔽了。

所以能在这地方收到消息的,那就只能是青龙学习组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泡利正在群里艾特他呢。

【泡利:李东教授,你的中微子通信做的怎么样了?】

【李东教授:泡利阁下,我现在还在做接收器呢,你这边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泡利:我这边倒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不过迈特纳那边倒是出了点新情况。】

莉泽·迈特纳是奥地利人,一直在柏林的威廉皇帝化学研究所做放射性研究。

她是最早把β衰变能谱测清楚的物理学家之一。

泡利当年第一次提出中微子的那封信,收信人里就有她。

所以他和泡利是老朋友了。

上一次,泡利在镭e的β衰变里发现了那些多出来又少掉的能量。

泡利也把这件事写信告诉了她。

迈特纳当时其实没太往心里去,直到上个月,她在测另一种放射性物质钍C的衰变能谱时,也碰上了一模一样的情况。

于是她也给泡利写了封信,泡利在收到信的第二天就坐上了去柏林的火车。

因为别人信里写的东西,泡利向来不会相信,他只相信原始记录。

到了柏林以后,迈特纳就把那几个礼拜的记录全部拿了出来。

泡利也照著上一次的办法,先把这些电子按能量分好组,再用李东给他的三代味态转变概率解析式,把每一组的相位一一校正了回去。

经过这样校正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录,果然出现了规律。

【泡利:所以,钍C衰变里面同样藏著人造的信息,只是这一次我们没能破译出来,整条纸带上的规律乱得一塌糊涂。】

钍C衰变里藏著人造信息?

李东连忙问道。

【泡利阁下,那这次的信息是怎么一个乱法?一点规律都找不到吗?】

【泡利: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我们能找到开头,但找不到正文。】

【因为它每隔2048位,纸带上就会准时出现一段完全一致的24位交替校验序列。】

【这样的规律,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界的热涨。】

【可一旦过了这段引导序列,后面的0和1就完全乱了。】

【我们拚不出任何的质数矩阵,也没办法固定它的周期,甚至中间还有几段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相位偏移。】

【迈特纳算了整整三天,头发都快掉光了,也没理出头绪。】

【所以我才来这里问问你中微子通讯的进展,看看能不能从你的调制模型里找到解开这段信息的办法。】

每隔固定位数就出现完全一致的24位引导序列?

这个规律不就是现代数字通信里最经典的帧同步头吗?

李东想到这里立刻回复道。

【泡利阁下,我现在还要等上大半个月才能把中微子通信完整的复制出来。】

【要不您先把检测到的那批原始数据发过来,我试著帮你们找找里面的规律呢?】

【泡利:好,那你等等】

可李东这一等,就等了10分钟,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开口准备问问的时候,泡利的消息又来了。

【泡利:谢勒实验室这台该死的西门子电传打字机,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只要我一用它,它的打孔键就开始卡,传几千个比特,比阿尔卑斯山的蜗牛爬的还慢。】

【李东教授,你耐心等一等,纸带正在往里读呢。】

看著泡利这充满怨念的吐槽,李东有些哭笑不得。

泡利大佬,你也不想想泡利效应在物理学界是个什么威名?

那台电传打字机到现在还没有当场报废,已经算是德国人的制造工艺过硬了。

又等了好几分钟,群里终于开始往外蹦数字了。

【1,0,1,1……】

李东看著这一个个0和一个个1,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吧?泡利大佬,你这是纯手搓呀?就不能直接甩个文档过来吗?

照你现在这个速度,几千个比特传完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李东无语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边等一边琢磨起泡利刚才的情况。

上一次泡利在镭e里读出来的那条阿雷西博信息,排出来的是从一数到10的数字,再加上氢、碳、氮、氧、磷的原子序数。

这条信息之所以能够一眼被认出来,那是因为镭e衰变是单一的β衰变。

它只有一条路。

可钍C不一样啊,它既有α衰变,又有β衰变,而且衰变完以后新生的原子核还会停在好几个高低不同的台阶上,再一级一级的往下跳。

所以,钍C衰变里如果传递出来的也是信息的话,那它的信道就不止一条,而是好几条。

要是换做李东自己要设计一套中微子的广播系统的话,他也一定会先选择最简单的一条信道来发信息。

就像电台开播之前,会先放一段标准的测试音来告诉所有在收听的人,这里有人在发信号,请对准频道。

等别人对准了频道,再用钍C这种有好几条信道的方式,来将真正要的信息发出去。

想到这里,李东恍然大悟。

“原来上一次那条阿雷西博信息只是一段测试音啊。”

“而真正的信息其实是藏在钍C衰变里的?”

想到这里,李东又看了一眼手机,群里的数字……不蹦了!

他又等了一会,聊天框里的1和0还是没有新增,就像卡死了一样。

【李东教授:泡利阁下?】

【泡利阁下,您还在吗?】

群里没有任何的回应,李东嘴角抽了抽。

这不会是那台电传打字机又出什么毛病,把泡利给踢下线了吧?

在又等了10分钟后,李东确定了,泡利确实被踢下线了。

他叹了口气。

“看来剩下的数据只能等泡利下次上线再接著传了。”

不过反正想读懂泡利这段信息,也得先让脚下这台接收器先跑起来。

想到这里,他转身顺著钢制悬梯来到了基坑平台,找到了负责线圈吊装的工程师。

“陈工,第11段线圈对好位置没有?把激光跟踪仪的读数调出来我看看。”

就在李东一边等著泡利把剩下的数据传过来,一边盯著接收器总装的这段时间里。

时间转眼来到了12月初。

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周也在斯德哥尔摩拉开了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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