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微星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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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再没人点过他。
老师们心里都有数,这个学生背景特殊,又事事不用人操心,随他去就是最省心的教法。
第一次月考的红榜贴出来,他的名字钉在最上头,再也没有挪过位。
他成了全校的焦点。
课间他去水房打水,走廊里的人流会下意识往两边让。
他去食堂,排在哪个窗口,哪个窗口的队伍就会变长。
他不出现的地方,到处是关于他的议论,家世、成绩、那张脸,翻来覆去地传。
有女生把粉红情书塞进他的抽屉,有男生在放学路上拦住他,约他周末去打球。
他对谁都一样。
情书收下,道谢,转身投进回收桶。
邀约听着,最近要练琴,抱歉。
语气永远温和,礼数永远周全,可每一个靠近他的人,走出三步之外,心里都会浮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刚才那两分钟,自己好像打扰到他了。
没有人得清这个念头从哪里来,他明明笑着,明明每句话都接了。
日子久了,鼓起勇气的人越来越少,到冬天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上前。
他走在路上,四周依旧全是注目礼,只是那些目光和他之间,隔着一层谁都迈不过去的东西。
他毫不在意。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学校后勤楼后面的那排旧车棚。
车棚背阴,墙角堆着废弃的课桌椅,那里住着一窝流浪猫。
他发现的第三天,书包侧袋里开始常备一袋猫粮,午休铃一响,他拎着水过去,蹲在墙根,把粮倒在一张干净的纸上。
打头的是一只玳瑁,它走过来,绕着他的脚踝蹭了一圈,尾巴竖得笔直。
叶星微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墙根底下陆续又钻出来三四只,围着他脚边那一堆粮低头吃,有一只胆子大的,直接趴上了他的鞋面。
他蹲在那里,看着它们吃,想起伦敦后院墙角的那些窝,想起大黑。
周日晚上他给爷爷打电话,到学校里的猫。
老人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骂他没出息,万里迢迢送他去读书,他就汇报这个。
骂完了,又问,猫粮够不够,要不要让这边寄点好的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平静得像走流程。
秋去,冬来,开春。
桐花中学的大半年,在他这里压缩成薄薄的几页,翻过去就没了。
大半年里,他没有记住任何一个人。
座位表上四十多个名字,他每一个都叫得出来,每个人的月考排名、哪科强哪科弱,他扫一眼成绩单就能背下来。
可那些名字底下的人,脸是糊的。
同桌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朝夕相处了半年,他在走廊上迎面撞见她,她笑着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礼,走过去之后才意识到刚才那个人是谁。
所有人的面目在他的记忆里都蒙着一层水汽,眉眼含混,转身便散。
直到四月里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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