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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小院冬日,灯下缝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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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宫中,女官之设!周礼有九嫔、世妇、女御之属,掌祭祀、宾客、丧纪之事

汉有女史,掌书记,唐有六尚二十四司,掌宫闱内政。

医官亦有女医,主治宫中妇人之疾,汉武帝时置女医,宋有女医局,皆其证。

至于市井之间,妇人之业,亦不一而足。

有擅医者,有擅针黹者,有擅庖厨者,有擅商贾者。

古之女子,未必尽藏于深闺,礼法之严,亦因时因地而异。

此所谓“封建”二字,不可一概而论。)

王婆子一进门,先给姜氏行了个礼,又笑呵呵地看福娘:

“娘子气色好,比上回又养过来了些。”

看过胎,摸了脉,王婆子道:“胎位正,气也顺,娘子这是头胎,到日子前头半个月,得把产房收拾出来。”

“要些什么,你只管。”姜氏道。

王婆子便一样一样数:“干草、草纸、旧衣裳撕的布条,越多越好,醋要两坛,炭要好炭,热水得时时备着,不能断人。”

“还有!”她顿了顿,“娘子孩子太足,后续身子会弱,得请个乳母预备着,若是奶水不足,总不能叫孩子饿着。”

姜氏点头:“乳母我已托人寻了,两三个里挑一个干净的。”

王婆子又笑:“老夫人想得周到。”

“我接生这些年,最怕的就是临了抓瞎,如今这样,便稳当了。”

罢,姜氏让人封了一封银子送她,又约定了日子,王婆子谢了又谢,方去了。

送走稳婆,姜氏从柜里取出一个包袱来,搁在福娘膝上。

“这是你爹托人捎来的,催生礼。”

福娘解开,里头有一套的襁褓,两件衣,一条被,还有一包红枣、一包栗子、一把葱。

“枣,早早生。栗,立子。葱,聪。”姜氏一样一样指着道

福娘把那件襁褓捧在手里,看那针脚,细密匀整,情绪一下子又上来了。

“娘……”她声音有点哑。

“别哭。”姜氏道:“有身子的人,哭多了,孩子生下来爱哭。”

“我没哭。”福娘把脸别过去,用手背抹了一下。

姜氏也不揭穿,只把她手里的襁褓拿过来,叠好,放回包袱里。

“衣裳你做着,我瞧见你那虎头鞋了,眼睛绣得歪。”

“那是还没绣完。”

“绣完了也歪。”姜氏道。

日头偏西,院里的风又紧了。

姜氏起身,把绳上晒的衣裳一件件收了

收着收着,忽然停住,望着院门的方向,半晌没动。

福娘知道,娘又在想什么了。

这些日子,西北的消息一天一个样:先是大胜,又兰州复了,又党项的使者到了京里请和。

府里的下人,这些日子走路都轻快些,话也带着笑

门房每日里把捷报上抄来的几句念给厨下的人听,念得眉飞色舞。

可自己母亲从来不多听。

“娘。”福娘唤了一声。

“收衣裳呢。”姜氏回过头来,脸上已经又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风大,进屋去。”

夜里,福娘睡得早。

姜氏独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只炉,炉上温着水

她手里拿着一件的棉被,正在缝边。

针脚一针一针地走,走得极慢。

院中月色很好,老槐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斜斜。

姜氏缝着缝着,忽然停了手,望着那影子出神。

青萝轻手轻脚出来,给她添了件斗篷,“夫人,夜深了。”

“嗯。”姜氏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低下头,又缝了一针。

针尖在灯下亮了一下,又没入布中。

屋里,福娘翻了个身,轻轻“哎”了一声。

姜氏立刻放下针线,起身,走到窗下,听了听。

里面没有动静了,只有均匀的呼吸。

她这才回身,坐下,把灯芯挑亮了些。

灯影里,棉被已经缝好了大半,上面绣着一枝石榴,花开得正盛。

“但愿人月两圆.....”

“一个也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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