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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久久无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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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就是镇北王吧。

"

沈雨棠没否认,只问:

"你怎么看出来的?

"

藤原千鹤道:

"先前你借我的船出海,不要命地找一个人。我后来得了消息,说镇北王在海上遇了难,又说他死里逃生回了岸上。两下里一对,我就明白了——你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她顿了顿,看沈雨棠一眼,“眼下他平了两淮楚地,正是江南的主心骨,你与他走得近,我倒不意外。我意外的是另一桩。

"

沈雨棠没说话。藤原千鹤接着说:”我今日见他,身边已有两位王妃,还都怀着身子。我听说他北边还有正妃、侧妃,加在一起四个。他待这几个女人如何,我方才看在眼里——护得紧,也体贴。可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多了,分到每个人头上的,能有几分?“她看着沈雨棠,语气是商船老把式算账般的直白,“雨棠,你当真想好了,要去做那第五个?

"

沈雨棠没答。她的目光越过船舷,落在甲板上。

叶三娘靠坐在椅子里,月白的衫子,在灯笼下反倒显出一种安静的亮。她眉眼间是久经沙场的爽利,说起话来不卑不亢,便是怀着身子,脊背也坐得笔直。许山坐在她旁边,侧着身子听她说话,一只手还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随时预备着扶。王云彤从船头跑回来,拉着许山的袖子看河里的鱼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股子机灵劲儿藏都藏不住。她跑到叶三娘跟前,不知说了句什么,叶三娘笑起来,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亲热又自然。

一个英气,一个俏皮。站在许山身边,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般。

沈雨棠看了许久,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翻涌上来。她自认样貌、家业、胆识样样不输人,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此刻看着这两个女人,她忽然说不清自己比她们强在哪儿,又凭什么叫许山分出一份心来。海上的事之后,她和许山之间到底算什么,她自己也没想透。她是商人,凡事讲个明白账,可这笔账她算不清。

这话被藤原千鹤挑明了问,她竟一时答不上来。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吞不下,也吐不出。

甲板上,王云彤不知又说了什么,许山笑了一声,叶三娘也笑起来,连宇文青鸾和大牛都跟着笑。笑声顺着河风飘过来,落在沈雨棠耳朵里,倒像隔着一层水,闷闷的。

藤原千鹤也不催,只静静看着她。夜里的运河黑沉沉的,两岸的灯火一串串往后退,像许多双暖烘烘的眼睛,又像什么也照不亮。

过了好一会儿,沈雨棠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去:

"……让我再想想。

"

她没去看藤原千鹤,也没去看许山,只把目光投向船外。河水缓缓流,灯笼的光碎在水面上,一漾一漾的,像谁撒了一把碎金子,又转眼沉了下去。

沈雨棠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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