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一百零三页对不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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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传的邪乎了。有人说你直接拍桌子骂苏联人是‘战争贩子’,这词是真用了?”
“没拍桌子。”
“那‘战争行为’那句呢?”
刘志光看了他一眼。
赵东来赶紧举手。“成成成,我不问了。”
他在边上椅子坐下,扫了眼桌上得饭盒。
“苏瑾给你留的?”
“嗯。”
赵东来咂了咂嘴。“班长,你说你这日子过的。在外头跟苏联副部长过招,回学校有漂亮学姐给你留饭,回家有媳妇等门。投胎是门技术活我算服气了。”
“吃你的。”刘志光把饭盒盖子扣上。
赵东来嘿嘿乐了两声,站起来。“对了,王建国让我问你,周末的团支部活动还去不去。组织大家去颐和园划船。”
“看情况。”
“得嘞。”赵东来推门出去了。
教研室重新清静下来。
刘志光把饭盒洗干净搁回桌角。坐下,从包里摸出一张白纸,拿铅笔在上面画了个简单得人物关系图。
伊万诺夫——常宽——方处长。这条线已经断了。
伊万诺夫——“灯塔”——?
钥匙得流向:外交信袋→伊万诺夫→常宽→?→清华资料室乙柜。
中间那个问号就是灯塔。
周海。三十出头。每周去外事联络处取件。能碰着乙柜。
刘志光在周海两个字下头画了条线。
还有种可能。
灯塔不是周海,是个比周海藏得更深的人。一个不在明面上露脸的人。
眼下线索就这么多急不来。保密局得人正在查。他能干的就是把手头得活弄完等信儿。
铅笔在纸上停了两秒。
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公文包内袋。
傍晚六点。
刘志光骑车回到南锣鼓巷。
刚拐进胡同口,老远看到自家院门外停着辆邮政得绿皮自行车。一个穿着墨绿色邮政制服得年轻小伙正跟门口得阎阜贵搭话。
刘志光骑过去捏闸。
“找我的?”
邮递员转过身。“您是刘志光同志?”
“是。”
“挂号信,市文学杂志社寄来的。签收一下。”
邮递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大信封,带一张汇款通知单。
刘志光扫了一眼汇款单。
金额:五十元整。
附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单行本再版税,按约定比例支付。
五十块。
刘志光签完字收好信封和单子。
阎阜贵在旁边伸长了脖子,俩眼恨不得长在那张汇款单上。
“志,志光啊,”他搓着手,“这是…….又发稿费了?”
“嗯。”刘志光推车往里走,没多解释。
阎阜贵在后头杵了半天,咽了口唾沫,到底没敢跟上。
后院。
秦淮如做好了饭。木须肉,白菜豆腐汤,俩白面馒头。
“今天买了半斤鸡蛋。”她递过筷子。“张大爷家老母鸡下的,新鲜。”
“成。”刘志光把信封和单子放在桌角。“明天去邮局取了。五十块。”
秦淮如立马来了精神。“上回三十,这回五十?”
“再版税。”
“一首诗前前后后八十块了。”秦淮如算着账忍不住乐了。“贾东旭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三百多。”
“别跟他比,掉份。”
秦淮如噗嗤乐出声给她盛了碗汤。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饭。
刘志光洗完碗回来,秦淮如正趴在桌上翻扫盲课本第四十二页。
“志光。”
“嗯。”
“北戴河,”她没抬头,“到底啥时候去?”
刘志光走过去,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低头看她翻到的那页。上头有个生词“海洋”。
“这周六。”他说。
秦淮如马上抬起脸。
“真的?”
“我说过的话哪回没作数?”
秦淮如瞅着他看了会咧开嘴乐了。这一乐就停不住,脸上喜气洋洋得。
“那我明天就跟学校请假。”
“请两天。周六走周日回。”
“好嘞!”
她重新低下头看书。不过刘志光瞧得真切,她往后那二十分钟一页都没翻过去。
深夜十一点。
刘志光躺在床上,闭着眼。
脑子里还在盘算。
润滑油的牌攥着等校验码清单落地后再打。控制系统图纸明天下厂。“灯塔”的事交给保密局。北戴河周六走。
一件件,排的明明白白。
还有一档子事。
冶金所得高温蠕变数据已经出了。一百八十五兆帕。超AM-1百分之二十三。
这意味着,“火种”项目的第一步材料,已经彻底站住了。
往下是工艺。定向凝固,精密铸造,叶片成型。每一步都是硬骨头。但至少路已经蹚出来了。
秦淮如在边上翻了个身睡的安稳。
刘志光睁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十八岁。
从进这个院子到现在,不到半年。
他翻了个身合上眼。
明天还有明天的仗要打。
三秒。入睡。
第三天清早。
刘志光刚骑车出了胡同口,孙勇的吉普车就堵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孙勇那张脸拉得老长。
“刘顾问,出状况了。”
“说。”
“昨晚十一点校验码清单如期送到外交部。保密局得人连夜对着查。”
“结果咋样?”
孙勇咽了下唾沫。
“三千七百四十二页技术文件。经逐页校验…….”
他顿了顿。
“有一百零三页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