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海岛奇兵(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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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渊看着对面慢吞吞吹火绳的洋人,嘴角撇了撇:“还在用火绳枪?连纸壳定装弹和燧发机都没有,谁给他的勇气跟咱们叫板的?梁静茹吗?”
陆临川抬起右手。
“测距,一百二十步。”
“三段击,放!”
手掌猛然挥落。
咔嚓!
前排一百五十名虎贲军士兵同时扣动扳机,燧石撞击钢片,火星直接引燃药池。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排枪轰鸣声在山谷内炸响,回音震得硫磺崖壁簌簌落石。
一团浓郁的白烟腾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海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便爆开一团团血雾,成片地栽倒在泥浆里。
陈大虎只觉得左肩一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鬼头刀飞出去老远。
“怎么可能?!一百二十步就能打穿铁甲?!”
范德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下几个身穿精铁胸甲的荷兰士兵,在一百多步的距离上被铅弹正中胸口,引以为傲的板甲直接凹陷破裂,人仰马翻!
这根本不是大虞卫所那种射程只有五十步、连棉甲都打不穿的破烂鸟铳!
还没等范德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虎贲军的第一排已经退后装填,第二排一百五十支燧发枪再次平端。
“放!”
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紧接着覆盖全场。
这一下,刚走到八十步距离、正准备架设叉棍瞄准的荷兰火枪手成了活靶子。
密集的铅弹呼啸而过,八十人的方阵瞬间倒下一大半,残肢断臂混着鲜血染红了黄褐色的硫磺土地。
剩下二十几个荷兰兵勉强扣动扳机,打出的零星铅弹落在虎贲军前排盾牌手举起的薄钢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除了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周渊在马上看得眉飞色舞:“看见没,学长!这就是转炉低碳合金钢的含金量!厚度只要传统熟铁的三分之一,防弹性能提升三倍!这帮红毛番的铅弹初速连三百米每秒都不到,给咱们挠痒痒呢!”
第三排火枪手已经上前一步,枪口斜指。
海盗和荷兰雇佣兵彻底崩溃了。
两轮齐射不到十息时间,己方死伤过半,而对面的官军连半个人都没倒下!
这仗还怎么打?!
“魔鬼!他们是魔鬼!”
残存的十几个荷兰兵丢下火绳枪,转身就往山林里逃窜。
海盗们更是吓破了胆,哭爹喊娘地跪在地上抱头投降。
“追上去,一个不留,全抓活的。”陆临川收起马鞭,语气冷漠,“矿山缺劳力,让这帮洋人和海盗替那些苦役下矿。”
虎贲军迅速散开包抄。
两名亲兵冲进遮阳棚,把正准备钻进马车逃跑的范德萨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来,一脚踹在膝窝上,按跪在陆临川马前。
另一边,肩膀流血不止的陈大虎也被五花大绑地拖了过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陈大虎早就没了刚才的凶悍,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小的也是被这红毛番逼的!小的知道海盗老巢在哪,小的愿把攒下的三万两银子和五条大船全献给王爷!”
陆临川看了一眼蹲在矿坑边瑟瑟发抖、浑身伤痕的同胞苦役,眼神没有半点波动:“把船和银子的下落问出来,然后砍了,脑袋跟胡彪挂一块儿。”
“是!”亲兵堵住陈大虎的嘴,直接拖了下去。
范德萨跪在地上,昂贵的红色呢绒礼服沾满了硫磺泥浆,头上的假发套也歪到了一边。
他看着杀人不眨眼的陆临川,声音剧烈发抖:“卫王殿下!我是尼德兰贵族!你不能杀我!我是外交官,杀了我,我们驻热兰遮城的总督普特曼斯阁下一定会派舰队夷平鸡笼港的!”
“外交官?我大虞礼部什么时候给过你国书凭证?”
陆临川翻身下马,走到范德萨面前,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私闯大虞疆土,盗采朝廷矿产,奴役大虞子民。按大虞律,你这叫海寇,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范德萨吓得裤裆一热,彻底没了脾气:“我可以写信让商馆交赎金!五万……不,十万两白银!”
“本王不缺那十万两银子。”
周渊溜达过来,一脚踩在旁边的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范德萨:“范德萨先生,想活命很简单。写信给你们那个什么普特曼斯总督,就说卫王府看中了你们在热兰遮城手里的望远镜镜片、钟表发条、还有南洋的橡胶树苗和金鸡纳霜树皮。拿这些东西来换你的狗命,少一样,我们就切你一根手指头寄过去。”
金鸡纳霜就是奎宁,专治海岛疟疾的神药;至于橡胶,那更是未来工业化的核心密封材料!
范德萨愣住了:“树皮和树苗?你们不要白银,要那些不值钱的木头?”
“让你写你就写,哪那么多废话!”周渊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再加一条,把你们手里所有会造船、会铸炮、会磨玻璃的西洋工匠全送过来!一个工匠抵你一斤肉,你自己算算你这一百六十斤得凑多少人!”
“我写!我马上写!”范德萨小鸡啄米般点头。
处理完战俘,周渊立刻把俘虏丢到一边,带着王伦、陈介和三十名化学院学子冲进了硫磺矿坑。
“快快快!把高品位的自然硫矿石全挑出来!”
周渊站在矿坑高处,挥舞着手臂大声指挥:“王伦,你带人去山脚下丈量地形,马上砌筑焙烧炉!我们要用铅室法制取浓硫酸!”
王伦拿着炭笔和小本子跑过来,一脸困惑:“周主事,咱们以前在格物院都是用绿矾干馏法制硫酸,一天最多也就出十几斤,这铅室法是个什么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