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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海岛奇兵(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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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军士兵上前,用麻绳堵住林有德的嘴,将张、吴两家家主连同几十名家丁一并锁拿。

城门外围观的三千多名流民与佃户屏住呼吸,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在鸡笼卫,林、张、吴三家就是土皇帝。

往日里佃户交不起租子,轻则挨鞭子,重则直接被沉进基隆河喂鱼。

现在,这群土皇帝在卫王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三言两语就被定了生死。

陆临川调转马头,面向黑压压的百姓,声音穿透暮色:“从今日起,小琉球全境废除私田佃租!林、张、吴三家名下的一万两千亩熟地,全部收归总督府所有!”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佃户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颤声问:“王爷……地归了官府,那小的们以后给谁种地?交几成租子?”

“给总督府种,一成租子也不交!”

周渊骑在马上,举起铁皮喇叭大声喊话:“所有土地全部编入小琉球建设兵团第一农垦大队!你们不再是替地主卖命的佃户,而是总督府的正式农工!”

“按劳记工分,每月月底凭工分去粮站领粮、领布、领铜钱!家里孩子满六岁的,免费送进总督府办的蒙学堂读书,管一顿午饭!”

全场安静了几息。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哭喊了一声,几千多号人齐刷刷跪倒在碎石路上,磕头的声音连成一片。

种地不用交租,干活还发工钱,连娃儿都能免费读书?

这已经超出了这群苦哈哈对“青天大老爷”的最高想象。

周渊放下喇叭,在心里默默吐槽。

封建地主那套剥削模式效率太低了,把流民全转成拿死工资的国企农业工人,不仅能把粮食产量死死攥在手里,过两年还能随时抽调青壮进工厂拧螺丝,简直是一举两得。

“柳通,带五十名士兵,立刻去抄没林、张、吴三家的府邸和私库。”陆临川下令,“一应金银、粮秣、耕牛、农具,造册入库,不得遗漏分毫。”

“得令!”柳通按刀领命,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直奔城南。

“其余人,随本王入城!”

……

原鸡笼卫千户所衙门,位于矮城正中。

这是全城唯一一座砖木结构的二进院落,原本是胡彪的安乐窝。

半个时辰前,梁玉珂已经带人把这里清理了一遍。

后院的七八个小妾和歌伎被集中关进了柴房,大堂里那些发霉的虎皮交椅、肮脏的酒坛子全被扔到了院子外头。

夜幕降临,大堂内点起了十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照得堂内亮如白昼。

陆临川端坐在主位上,身上已经换了一袭深青色常服。

堂下两侧,依次坐着赵明德、柳通、周渊、程令仪、梁玉珂,以及虎贲军统领陈烈、水师副将郑平,再往后则是王伦、陈介等各学院的骨干教习。

大门外,两名卫兵合力将那块写着“鸡笼卫千户所”的破木匾摘下来劈成了柴火,换上了一块用樟木临时赶制、墨迹未干的新牌匾“小琉球总督府”。

“人都到齐了。”陆临川环视众人,“今日咱们在小琉球落脚,斩贪将、平矿山、拿豪强,算是把门面打扫干净了。”

“但打扫屋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怎么过日子,得立下规矩。”

赵明德捧着茶杯道:“怀远,按照朝廷各省的定制,咱们是不是先搭建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的架子,再往

“不。”陆临川直接摇头,“大虞旧有的三司六房制度,互相掣肘,公文流转动辄十天半月。”

“小琉球是一张白纸,我们要面对的是泰西各国的远洋舰队,我们要干的是前无古人的工业开荒,旧衙门那套冗余的架子,在这里行不通。”

周渊精神一振,立刻掏出炭笔和笔记本,端正坐好。

重头戏来了,体制改革!

陆临川起身,走到大堂侧面的巨幅小琉球舆图前:“即日起,小琉球全境不设三司,实行总督府内阁扁平化管辖。”

“总督府下设六大核心部门,直接向本王负责。”

众人纷纷挺直腰板。

“第一,政务与财政厅,由赵明德出任厅长。”陆临川看向老友,“子谦,你统筹全岛的户籍编造、钱粮调拨、海关税收以及商业贸易。”

“明天一早,你就把鸡笼港定为自由贸易港的章程贴出去,凡南洋、日本、福建来的商船,只要守总督府的规矩,一律免除杂税,只收半成护航费。”

赵明德起身拱手:“下官领命!”

“刚才若虚去抄林、张、吴三家的底,初步清点出来现银四万六千两,粮八千石,耕牛两百头。”

“加上陈大虎寨子里的三万四千两,以及周主事令尊赞助的五万两,咱们账面上的启动银子已经有十三万两,足够支撑前三个月的开销。”

“不够,远远不够。”周渊在旁边插话,“十三万两银子,听着挺多,等我的高炉和船厂一开工,这点钱连听个响都费劲。”

“赵叔,您得赶紧把硫磺、煤炭和水泥的对外倾销渠道建起来,咱们得拿工业品去换全世界的真金白银。”

赵明德失笑点头:“好,我明日便去联络泊位上那几家海商。”

陆临川继续点名:“第二,司法与民政厅,由柳通出任厅长。”

柳通霍然起身,抱拳听令。

“若虚,你兼任鸡笼直隶知府。”陆临川正色道,“全岛的治安、刑名、流民安置、蒙学推广,全部归你管。”

“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小琉球,不准出现任何一个地主豪绅,不准出现任何一个帮派堂口,更不准出现贪赃枉法的胥吏。”

“发现一个,杀一个!”

“怀远放心!”柳通拍着胸膛,声如洪钟,“谁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鬼,我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第三,重工与科学院,由周渊出任院长,王伦、陈介任副院长。”

陆临川目光转向周渊:“化学院、格物院、农工院的所有教习和学子,外加全岛招募的工匠,全部归你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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