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海岛奇兵(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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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钱、人、矿山,总督府无条件优先供应。”
周渊站起身,啪地敬了个现代军礼,随后反应过来赶紧改成拱手:“保证完成任务!”
堂下的王伦和陈介也是满面红光,胸膛挺得老高。
以前在京城,工匠那是被人看不起的九流杂役,就算进了格物院和京师大学,在朝臣眼里也是搞奇技淫巧的。
如今到了小琉球,工业直接跟财政、司法平起平坐,成了总督府的三大支柱之一!
“第四,算学与测绘总馆,由程令仪出任馆长。”
陆临川温和地看向程令仪:“令仪,全岛的土地清丈、矿脉测绘、水文气象记录、各部门的成本核算,以及工业院所需的全部数学推演,都交给你了。”
“你手下的人手若是不足,可从蒙学堂和随船家眷中挑选聪慧女子,单独编练女算学队。”
程令仪起身福了一礼,语气坚定:“令仪明白。”
“第五,小琉球建设兵团,由梁玉珂出任兵团都统。”
一直坐在椅子上晃悠小腿的梁玉珂猛地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姐夫!我也能单独管一个部门?!”
“怎么,怕挑不起担子?”陆临川挑眉。
“谁怕了!”梁玉珂一挺胸脯,“本姑娘连京师大学的甲等都考得上,管几个苦役算什么!”
陆临川脸色严肃起来:“建设兵团不是普通的苦役营。”
“全岛收编的流民、俘虏、卫所降兵,共计四千三百人,全部编入建设兵团,下设农垦、筑路、采矿三个大队。”
“平时干活搞基建,战时拿起武器就是后备民兵。”
“你要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营房卫生、工分考核和日常队列操练,出了岔子,我一样拿你是问。”
周渊在旁边补充道:“梁小姐,建设兵团可是咱们工业化的基石。”
“卫生防疫尤其重要,所有人喝的水必须烧开,粪便必须集中到远离水源的化粪池发酵做农家肥,谁敢随地大小便导致霍乱痢疾爆发,你就拿鞭子抽他!”
梁玉珂听得非但不怵,反而摩拳擦掌,手按剑柄铿锵应道:“建设兵团都统梁玉珂,领命!谁敢随地拉屎,本都统把他扔海里喂鱼!”
堂内众人一阵哄笑,紧张严肃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
“第六,海陆防务参谋部。”陆临川看向虎贲军统领陈烈与水师副将郑平,“本王亲任总督兼三军总司令。”
“陈烈统管陆师,驻防鸡笼、北投及各处要隘;郑平统管水师,将收缴的海盗船、林家走私船与我军战船混编,日夜巡弋基隆屿至淡水河口一带海域。”
陈烈、郑平同时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人事与架构,在短短几刻钟内全部敲定。
没有冗长的廷议扯皮,没有资历辈分的论资排辈。
分工明确,权责清晰,整座总督府就像一台刚刚组装完毕的精密齿轮机器,轰然启动。
陆临川重新走回桌案后:“架子搭起来了,接下来谈谈未来三个月的死任务。”
他伸手在舆图南端的“大员”(台南)位置重重一点。
“今天我们在北投山宰了陈大虎,抓了范德萨,还向荷兰总督普特曼斯索要五十万两白银和一批工匠物资。”
“以红毛番在南洋横行霸道的性子,他们绝不会乖乖交钱。”
周渊凑到舆图前,算了算时间:“从鸡笼派快船送信到南边的热兰遮城,顺风大概三天。”
“普特曼斯收到信,暴跳如雷,集结舰队和士兵,再顶着初春的季风往北开过来,前前后后最多也就一个月到四十天。”
“不错。”陆临川点头,“也就是说,四月初,荷兰人的主力舰队就会出现在鸡笼港外。”
水师副将郑平神色凝重:“王爷,末将以前在福建水师跟荷兰人的夹板船交过手。”
“他们的主力战舰船体包铜,侧舷有三十门以上红夷大炮,火炮射程和威力都远胜咱们的福船。”
“若是海战硬拼,咱们现有的三十六艘船,怕是讨不到便宜。”
“谁说要开船出去跟他们在海上硬拼了?”周渊嘿嘿一笑,指了指鸡笼港外的和平岛与桶盘屿,“看见港口外头这两个卡在航道中间的小岛没有?简直是天生的交叉火力锁死点!”
他转头看向陆临川:“学长,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用新烧出来的水泥,在这两个岛上修筑两座半地下式的钢筋……不对,生铁骨架混凝土暗堡!”
“再把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长管开花炮架进去,配合程馆长算出来的海岸射击诸元表,红毛番的木头船敢进港,我让他来多少沉多少!”
用岸防要塞炮打木制风帆战舰,这是军事常识里的绝对优势局。
郑平眼睛一亮:“若是能守住港口水道,不让洋人战舰冲进来,他们在陆地上根本不是咱们虎贲军的对手!”
“防守只是第一步,要造更多的大炮和定装弹,要修造我们自己的蒸汽铁甲船,现在还缺一样最要命的东西。”
周渊手指在舆图上往东一划,停在了鸡笼以东三十里的山区:“铜!还有黄金!”
“金瓜石!”陆临川吐出三个字。
“对,金瓜石!”周渊眼中闪烁着精光,“今天范德萨的账本大家也看到了,金瓜石不仅是露天富铜矿,更是高品位的岩金矿!”
“有了铜,我才能拉铜皮造定装子弹壳,才能造冷凝管和蒸汽机阀门;有了黄金,赵叔去南洋买硝石、买粮食、买木材,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柳通皱眉道:“可范德萨交待,金瓜石山里盘踞着好几个生番大社,足有两三千名擅长丛林猎头的番人青壮。”
“而且荷兰人在矿区还留了一个小队的火枪兵和十几名工匠驻守,地形险峻,咱们贸然进山,怕是会吃亏。”
“生番猎头?”周渊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以前胡彪和红毛番把他们当牲口骗、当奴隶使。”
“咱们过去,一手握着燧发枪,一手拿着精盐、铁锅和花布,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愿意给红毛番当苦力换假玻璃珠,还是愿意进咱们的建设兵团当矿工领真盐巴!”
正说着,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全身湿透、背插红色令旗的虎贲军斥候翻身下马,快步冲进大堂,单膝跪地:
“报!王爷!东路哨探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