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海岛奇兵(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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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水师陆战兵拧着金瓜石督办巴伦支的胳膊,将他重重掼在院子中央的泥水里。
巴伦支满脸乌黑的硝烟,昂贵的燕尾服被火箭烧出了几个大窟窿,左腿还在往下滴血。
陆临川披着玄色大氅,站在库房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巴伦支先生,”陆临川开口,“范德萨下午刚在北投山给本王写了求饶信,你晚上就在金瓜石给本王放烟花,东印度公司的管事,脾气都这么大?”
巴伦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仰起脖子吼道:“你们这是强盗行径!金瓜石是我们东印度公司真金白银开发的矿山!我是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任命的矿务督办,你们无权审判我!”
周渊抓着两块沉甸甸的狗头金从库房里走出来,听到这话,乐了。
“真金白银开发的?”
周渊走到巴伦支面前,弯腰把一块狗头金拍在他肿胀的脸颊上:“三号矿洞底下现在还躺着三十具生番矿工的尸体,手腕上全带着你们东印度公司的脚镣。拿几十颗残次品玻璃珠骗人下矿,讨要工钱就直接开枪屠杀,这就是你们尼德兰的文明开发?”
巴伦支眼神闪躲,梗着脖子喊道:“那些未开化的野人根本不算人!神赋予了我们教化蛮荒的权力!”
“巧了,在本官眼里,没进化全乎的红毛番也差不多。”
周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水师副将郑平大步走进院子,双手呈上一只用火漆封口的铜管:“王爷,这是刚从那艘荷兰武装商船船长室的暗格里搜出来的密函,那船长见势不妙想扔进火盆,被末将一刀剁了爪子抢下来的。”
巴伦支看到那只铜管,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把信还给我!”
陈烈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巴伦支的背脊上,将他死死钉进泥里。
陆临川接过铜管,拧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羊皮纸展开。
火光映照下,陆临川扫了一眼上面的荷兰文,眉梢微挑。
“怪不得这么急着炸矿跑路。”陆临川将羊皮纸递给旁边的周渊,“你刚才还在算普特曼斯集结舰队要四十天,看来不用等那么久了。”
周渊接过羊皮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直挠头:“学长,直接说重点。”
“这是大员热兰遮城总督普特曼斯五天前发出的调令。”
陆临川指着信件末尾的签名与印章道:“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部派出了六艘三级战列舰,联合盘踞在澎湖与吕宋之间的海盗王刘香,共计大小战船四十余艘,原本计划在三月中旬北上,彻底拔除大虞在鸡笼卫的驻军,将整个小琉球变成东印度公司的独占殖民地。”
“这封信是命令巴伦支在十日内将金瓜石所有的黄金和粗铜全部运往大员充作军费,并把山里的生番青壮全部抓上船,卖去爪哇岛的甘蔗园当奴隶。”
院子外围,正被虎贲军枪口指着、蹲在雨地里的两千名凯达格兰族生番武士一阵骚动。
三貂社大头目巴万虽听不懂全部汉话,但“大员”、“奴隶”几个词他是听得懂的。
旁边那个通晓汉话的年轻番人脸色铁青,快速将陆临川的话用番语吼了一遍。
轰!
两千名生番武士彻底炸了锅,一个个双眼赤红,抓着竹枪和砍刀就要往院子里冲,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红毛番不仅杀了他们的族人,居然还要把他们全族抓去海外卖掉!
“肃静!”
陈烈拔刀怒喝,三百名虎贲军同时拉动枪机,金属撞击声整齐划一。
生番武士们脚步猛地刹住,看着那排刚把红毛番打得尸横遍野的雷筒,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的嘶吼。
周渊把羊皮纸揣进怀里,低头啧了一声:“原本以为咱们是来搞基建的,合着是赶在人家动手前截了胡。”
“巴伦支先生,你们这算盘打得挺响啊,连我们的地盘带我们的人,一锅端?”
巴伦支被踩在泥水里,索性破罐子破摔,狞笑道:“你们死定了!”
“普特曼斯总督的舰队有两百门重炮!”
“还有刘香的五千海盗精锐!”
“你们这几百个士兵,等舰队一到,全都会被轰成碎肉!”
“两百门重炮?”周渊掏了掏耳朵,“吓唬谁呢。”
“陈将军,这位督办先生嗓门太大,把他的门牙敲下来两颗,留着明天跟范德萨凑一对,一块儿押去北投山挖硫磺。”
“至于他手下这十四个工匠,全给我带回重工院,好生看管,谁要是敢绝食自尽,就往他嘴里灌猪油!”
亲兵上前,枪托直接砸在巴伦支嘴上,惨叫声立马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清理完荷兰战俘,陆临川走出木堡大门,来到两千名生番武士面前。
大雨已经渐渐停歇,山谷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大头目巴万拄着砍刀,看着缓步走来的陆临川,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扔掉了手里的铁砍刀,单膝跪在泥地里,双手交叉按在胸口,低下了布满白发的头颅。
头目一跪,身后两千名浑身浴血的生番武士齐刷刷扔掉竹枪,匍匐在地。
在丛林法则里,强者拥有支配一切的权力。
这群穿黑红衣服的大虞天兵,不仅瞬间覆灭了不可一世的红毛番,还救了他们全族的性命。
“头目大人说,感谢大虞的天神替三貂社报了血仇!”年轻番人跪在巴万身侧,大声翻译,“三貂社、里族社、武丹社的勇士,愿意献出山林里所有的鹿皮和黄石,只求天神不要杀我们的妇孺!”
陆临川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渊:“你的统战物资,可以派上用场了。”
“得嘞,看我表演。”
周渊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巴掌:“把东西抬上来!”
十名身强力壮的虎贲军士兵立刻扛着沉重的麻袋和木箱走上前,当着两千生番的面,哗啦一声将二十口黑亮厚实的生铁大锅、五十匹鲜艳如火的红棉布堆在空地上。
紧接着,周渊拔出短刀,刺啦一声划开一个麻袋。
雪白细腻、在火把下泛着晶莹光泽的精制海盐,流淌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巴万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后方的生番武士们更是伸长了脖子,喉结疯狂上下滚动,不少人死死盯着那堆白盐,眼珠子都快掉进盐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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