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海岛奇兵(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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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荷兰双桅武装商船刚靠稳泊位,跳板放下,三千一百两黄金与十二万斤粗铜便被建设兵团的苦力一箱箱抬上码头。
原本还在栈桥边观望的十几家福建、南洋海商掌柜,看着那黄澄澄的金砂和紫红色的铜锭,呼吸全都粗重起来。
昨天卫王刚贴出自由贸易港的告示,这帮海商心里还在打鼓,怀疑总督府是个空壳子。
今天这一船真金白银摆在眼前,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赵明德站在码头前,笑眯眯地冲众海商拱手:“诸位掌柜,总督府第一批北投精炼硫磺、鸡笼无烟煤明日开盘竞标,只收现银、粮食、硝石和南洋生胶,欲购从速啊。”
“赵大人!我泉州沈家订五万斤硫磺,用三千石暹罗白米折算!”
“我们漳州郭家有吕宋运来的两万斤硝石,全换王府的精煤!”
海商们一拥而上。
午时,鸡笼城西菜市口。
勾结海寇、霸占军屯的本地首富林有德被押上断头台。
林有德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数千农工,挣扎着仰头冲监斩席上的柳通嘶吼:“柳大人!我叔父乃是福建盐运使司同知!”
“你杀了我,福建官场绝不会善罢甘休,小琉球休想从福建买到一粒粮食!”
柳通坐在太师椅上,冷笑道:“福建盐运使同知?很了不起吗?”
“在小琉球,只有总督府的王法!斩!”
噗嗤!
鬼头刀落下,人头滚落。
台下数千名农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叫好声。
站在高处瞭望塔上的周渊放下单筒望远镜,转头看向身侧的陆临川:“学长,内部隐患清干净了,但巴伦支那封密信你也看了,普特曼斯和刘香最多还有二十天就能杀到。”
“二十天,够你把和平岛和桶盘屿的乌龟壳造出来吗?”陆临川问。
周渊拍了拍塔楼的栏杆,底气十足:“我有四千名实行三班倒、人歇镐不歇的建设兵团工人,有一千五百名跑山路如履平地的凯达格兰生番运输队,还有北投山日夜不停烧制出来的快硬火山灰水泥。”
“只要人手和盒饭管够,坑定能!”
……
接下来的二十天,整座鸡笼港变成了一座昼夜轰鸣的工地。
三月初八,清晨。
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晨雾。
和平岛暗堡顶部的观察哨内,值守的算学馆测绘员忽然从望远镜里看到,西北方向的海平线上,冒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帆影。
当!当!当!
急促的警钟声瞬间响彻整个鸡笼港。
正在港口内卸货的商船纷纷按照平日演练的规程,有序驶入内港避风塘。
码头上筑路的建设兵团工人们丢下铁锹,跑步前往武器库领取燧发枪和长矛,短短两刻钟便在海岸线后方列成了严整的防登陆方阵。
和平岛主暗堡的指挥室内。
陆临川一身戎装,手持千里镜,透过宽窄仅有一尺的观察射击孔望向海面。
晨雾散去,庞大的联合舰队露出了真容。
四十余艘战船铺满了海面,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朝着鸡笼港逼近。
“排场还真不小。”
周渊猫腰钻进指挥室:“学长,刚从化工厂热乎出炉的苦味酸高爆开花弹,一共三百发,全运进弹药库了。”
陆临川随口问道:“稳定性如何?别在膛里炸了。”
“放心,我办事,你放心。”周渊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撞击引信触发,一发就能在红毛番的橡木船壳上撕开一个三米宽的大洞!”
此时,三里外的海面上。
荷兰舰队旗舰“阿姆斯特丹号”的后甲板上,总督普特曼斯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鸡笼港。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矮壮、满脸麻子、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汉子,正是海盗王刘香。
“普特曼斯先生,你看港口外头那两个小岛。”刘香眯着绿豆眼,指了指和平岛和桶盘屿,“我去年来鸡笼抢粮的时候,那两个岛上还全是乱石和杂草,怎么现在多出了两个灰扑扑的大石头墩子?”
普特曼斯将望远镜移过去看了一眼,不屑地嗤笑一声:“两座用泥巴和碎石糊起来的矮墙罢了,连像样的垛口都没有。”
“大虞人总是喜欢修筑这种愚蠢的土墙,以为能挡住我们的重炮。”
他放下望远镜,拔出腰间的指挥剑,傲然下令:“传令各舰,呈纵队突入港湾!先用侧舷齐射轰碎那两座石头墩子,再把港口里的大虞船只全部击沉!”
“刘,等我们的火炮摧毁了岸防,你的手下就乘小船登陆,鸡笼城里的女人和财货,我们五五平分!”
刘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大盛:“好!儿郎们,准备跳帮抢钱!”
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海面上回荡。
六艘荷兰战列舰降下主帆,只留前帆与顶帆,排成一条严整的战列线,借着东南风缓缓驶向和平岛与桶盘屿之间宽仅四百步的航道。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阿姆斯特丹号”的前船身已经越过了海面上第一排红白相间的测距浮标。
普特曼斯看着毫无动静的岸防暗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大虞的士兵已经被我们的舰队吓破了胆,连炮都不敢放。”
“传令,右舷火炮准备,距离一百五十步时自由开火!”
就在这时,和平岛暗堡内。
程令仪手里拿着怀表和测风仪,冷静地报出数据:“东南风三级,敌旗舰航速四节,已进入甲字三号浮标区,距离两百四十步。”
“一号至十二号炮位,方位角向左修正两度,仰角七度三十分,装填苦味酸高爆弹,延时引信零点五秒!”
暗堡炮室内,赤着上身的虎贲军炮手们迅速转动齿轮手轮,厚重的合金钢炮管在滑轨上精准微调。
炮闩打开,黄铜定装药筒与高爆弹推入膛内,炮闩咔嚓锁死。
陆临川站在观察孔前,看着完整暴露在十字准星里的“阿姆斯特丹号”侧舷,右手猛然挥下:
“开炮!”
轰!轰!轰!轰!
和平岛与桶盘屿两座暗堡的射击孔内,同时喷出二十四团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改良后的无烟发射药发出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
“什么声音?!”
普特曼斯脸上的冷笑还没散去,就听见头顶传来那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下一瞬。
咚!咚!咚!
连续八发炮弹直接命中“阿姆斯特丹号”的水线与下层火炮甲板,锋利的合金钢弹头轻易钻透了一尺厚的坚硬橡木船壳,在船舱内部轰然引爆!
轰隆隆!
沉闷而狂暴的连环爆炸从战舰肚子里面炸开。
苦味酸炸药产生的数千度高温与恐怖冲击波,瞬间将“阿姆斯特丹号”的右舷撕开了四个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豁口!
下层甲板里正准备点火的几十名荷兰炮手,连同十几门数千斤重的红夷大炮,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与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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