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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刑堂逼供揭严党,槐下搭巢见臣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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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锦衣卫的面色骤然一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压着嗓子道:“我们走!”

两人浑身上下裹着一股冷厉的怒意,猛地撞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王用汲马上伸出手去抓海瑞跟前的供状和笔墨,说:“你来问话,我来记录。”

海瑞抬手轻轻一拦,递过去一个不用如此的眼神,说:“不必了。我一个人问、一个人记,你在旁边听着就是。”

“钦定案件哪有主审官亲自动笔记录的道理。”王用汲不容分说夺过纸笔,“就算记了,也做不得准,立不成案卷。”一面说,一面又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笔。

海瑞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热与感激,将笔递给了他:“好,我问,你来记。”

直播间弹幕不断刷屏:

“王润莲永远做海刚峰最牢靠的后盾!一个只管朝前冲,一个在背后默默守住底线,这才是士大夫之交该有的模样。”

“海瑞是孤臣,却从来不是独臣。有谭纶的举荐、王用汲的陪伴,这条艰难的路,他始终不是一个人走。”

“陈宇写情谊写得太高级了。没有歃血为盟的场面,就是危难关头递上的一支笔、一句‘我来记’,平淡却有千钧之重,细节里面全是风骨。”

提审房内,烛火跳动着。

海瑞看向何茂才,语调平和却透着一股威压:“你说毁堤的事是杨金水主使的,有什么证据?”

这是何茂才攥在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他当然死咬着不松口:“没有证据。要证据,你们只管去问杨公公。”

这话把王用汲也惹火了,他一拍桌子边沿:“何茂才!你也是两榜进士的出身,到这种时候把罪证往一个疯癫的人身上推,你就一点不觉得羞愧吗?”

“他疯不疯,和我没关系。”何茂才硬着脖颈说道。

海瑞却没有动怒,只是字字清晰地拆穿他的谎话:“你是浙江按察使,当时胡部堂是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这么大的事,胡部堂不知道,你也不去请示胡部堂,反倒去听一个织造局总管的话?你以为这般供词,能蒙混过关吗?”

何茂才咬着牙思量了片刻,又往后退了一步:“杨公公当时说是奉了上边的意思,叫我们这么干的,我不能不听。”

“这个上边是谁?”

何茂才当即语塞。

“是谁!”海瑞的声调猛地往下一沉。

“他说的上边,我哪里知道?”何茂才硬起头皮狡辩道。

海瑞转过脸对王用汲说:“请记录在案。”

王用汲笔尖飞快游走,心里也跟着畅快了几分。

“何茂才,我现在把你刚才的供词归纳一遍,你听仔细了。”海瑞站起身,目光如炬,“你说今年五月毁堤淹田是杨金水的主意。可杨金水不过是一个织造局总管,并没有权力调动你按察使衙门的兵丁。你又说,杨金水是奉了上命,因此你不敢不听。问你他奉了谁的上命,你推说不知道。”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直刺要害:“其实你知道。杨金水直接归司礼监管,司礼监一向奉旨意办事。你说的这个上命,就是司礼监,就是皇上。是不是?王大人,请将我的话记录在案。”

“慢着!不要记录!”何茂才终于慌了神,喘着粗气说,“我、我没有这样讲。”

海瑞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响震得屋瓦都颤了:“那我最后问你一句——毁堤淹田,究竟是谁叫你干的!”

何茂才死死埋着头,一声不吭。

“既然不肯说,那就将这份供词叫他画押,即刻送往朝廷。”海瑞语气冷得像冰,“画押!”

何茂才哪敢在这样的供状上落印,登时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

“你不画押,我让人给你按上手模也是一样。”海瑞提高声音唤道,“来人!”

提审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两名狱卒冲了进来。

“钦犯不肯画押,把他架起来按手模!”

狱卒一左一右,立刻架住了何茂才的两条胳膊。

“我、我有隐情要招!”何茂才终于撑不住了,失声喊了出来。

海瑞与王用汲对视了一眼,对狱卒说:“那你们先下去。”

狱卒松开手,退了出去,轻轻把门掩上。

海瑞两眼直直盯着何茂才,等着他的下文。

何茂才耷拉着脑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毁堤淹田,是小阁老写信叫我们干的。可杨公公也知道,也点了头。”

“胡部堂知不知道?”

“不知道。”

“郑泌昌知不知道?”

“知道。”

王用汲飞快记下每一个字,写完抬眼朝海瑞点了点头。

海瑞沉声说:“画押!”

观众弹幕一瞬间炸开了锅:

“终于!咬出严世蕃了!这才是毁堤淹田真正的幕后黑手!”

“海瑞这审讯水平太绝了,先拆穿杨金水的借口,再戳破他想攀扯皇上的小心思,一步步把对方逼进死角,最后何茂才只能咬出严党,太过瘾了!”

“何茂才一开头还想把水搅浑,拿皇上当挡箭牌,在海瑞面前根本行不通。刚直加上智慧,才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陈宇写审讯戏永远这么好看,没有刑讯逼供,全是心理博弈和逻辑碾压,看得人痛快淋漓!”

巡抚衙门的签押房里,气氛却十分压抑。

郑泌昌那份没审完的口供摊在案头,赵贞吉逐字看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拿起手帕擦了擦,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拧得更紧了。

谭纶、锦衣卫那头还有另一名锦衣卫都默然坐着,等他看完。

“丧心病狂。”赵贞吉放下口供,望向两人,“二位停止审问是对的。这样的供词万万不能递上去。但钦犯也不能没有供词,

“郑泌昌已经不能说话了。”谭纶心里也有些烦乱,“接下来只能让他自己写供状。可按我看,叫他写,也还是这些东西。”

“那就加紧先审何茂才。”赵贞吉也感到此案难度远远超过预想,“何茂才那边审得怎样了?”

谭纶和锦衣卫那头都不知情,倒是门口当值的书吏躬身回话:“回中丞大人,审何茂才的两位上差到了,等着见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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