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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海瑞会见胡宗宪:‘沧浪之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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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灶膛里噼啪作响的火声混着说笑声飘出院子时,观众们心情忽然间就松缓了下来。

“好大的力气!”海母搂着孙女也笑出了声。

到了门边,齐大柱侧过身子,仍旧平举着水桶跨进了屋里。小女儿挣脱祖母的手,挨到门旁朝里面张望。

屋内,齐大柱一手拎起桶把,一手托住桶底,对着恩公的小女儿笑着喊:“快躲开,水来了!”

小女儿身子一缩,一大片水花从屋内砖地上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弹幕一下子软和了下来,满屏都是感叹。“天哪,刚看完沈一石的惊天死局,转头让我看这个?刘和平你也太会了!”

“上一秒还是朱红木箱、账册堆成山、生死较量,这一秒就变成水桶、水花、小孩子笑,这反差直接戳进心窝里了。”

“这才是大明的底色啊。朝堂上争来斗去,底下的老百姓就是这么过日子的,一桶水、一块肉、一顿饭,就是全部的盼头了。”

看着齐大柱这个粗壮汉子却小心翼翼地逗孩子,不少观众都笑了出来。

有人翻出前面的剧情对照着说:“当初齐大柱被海瑞抓起来要杀头,谁能想到现在他成了海瑞家的恩人,一家子都围着海家转?这人物线走得太顺了,一点都不生硬。”“齐大柱这个人物绝了,从桑农到灾民,从民变头子到抗倭义士,再到现在居家过日子的汉子,每一步都踩着剧情走,却又活脱脱像个真人。”

这边的齐大柱正逗着海瑞的小女儿,那边的齐大柱女人已经和海瑞的妻子一起忙起了饭。

淳安县的深山里出产大木料,家家户户用的砧板都是齐腰高的一整段圆木,木质好,听说能用上两三代人。砧板上摆着一块很大的牛肉,足有四五斤重,齐大柱的女人站在圆木旁边,菜刀飞快地上下翻动,一片片薄薄的牛肉整整齐齐地铺在了砧板上。

“柱嫂,不是这样切的。”海妻原本坐在厨房门内的门边,这时站了起来。“夫人别起来。

”齐大柱的女人放下刀,走了过来,伸手要扶她坐下,突然想起手上沾着油,“有身子的人,夫人快坐下。”

海妻笑着坐下了,看着齐大柱的女人。齐大柱女人脸上那条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又因为嫁了个好丈夫,相由心生,出落得更加风韵漂亮了。

这时见海妻望着自己,也笑着看向海妻:“那该怎么切,夫人教教我。”海妻:“你们浙江的人平时不大吃牛肉吧?”齐大柱女人:“牛比人还辛苦,耕田拉车全靠它,我们平时都把牛当人看,没人会杀牛来吃。”海妻:“倒是我家坏了你们的规矩了。”

齐大柱女人:“夫人千万别这样说。我们也就是不杀,要是遇上牛摔死了、老死了,有些人家还是会吃的。”

海妻:“这就难怪了。牛肉不像猪肉,比猪肉粗。切猪肉听说你们都是横着纹路切,切牛肉不能这样,要顺着纹路切,不然肉一下锅就碎了。”“晓得了。”齐大柱女人又回到砧板旁,把那块牛肉拿起来换了个方向,顺着纹路切了起来。这下更好切了,刀法也更麻利了。“柱嫂好能干!”海妻由衷地称赞了一句。齐大柱女人灿烂地笑了。

这段安安静静的厨房戏,反倒让不少观众看得心头一热。

“太细了!切牛肉要顺着纹路,浙江人不轻易杀牛,这哪里是编的,这就是把明朝人的日子一点一点抠出来给你看啊。”

“柱嫂脸上的疤!之前是被官兵打的吧?现在淡了,日子好过了,疤就淡了,这个细节太杀人了!”

“海妻怀着身孕,柱嫂手上有油不敢去扶,就这一个小动作,两个人的性情、两个人的处境,全出来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有研究民俗的博主在弹幕里科普:“明朝江南地区确实有耕牛禁杀的惯例,老病而死的牛才能分着吃,刘和平的剧本从来不是瞎写的,每一句台词都踩在史实上。”

也有人品出了另一层味道:“这块牛肉恐怕就是招待胡宗宪的吧?就这还算是海瑞家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想想浙江官场那些分润丝绸的,随便一笔就是几千匹,一口肉就抵得上百姓半年的粮。”

“对比太强烈了。沈一石二十年织了四百万匹丝绸,自己却布衣粗食;海瑞堂堂七品知县,家里招待贵客才拿得出一块牛肉。大明的钱,都去哪了呢?”笑着想着,观众们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他们知道,这烟火气只是片刻的缓冲,真正的大戏,还在签押房里等着呢。

镜头一转,切到了县衙签押房门外的走廊。

走廊两头各站着两个精壮汉子,稍加辨认就能看出是胡宗宪的贴身亲兵,只是这时候都换上了劲装便服。

走廊尽头的院子里正是胡宗宪的那个亲兵队长,他又蹲在一个木炭小火炉前,摇着扇子,正熬着汤药。

“来了,正题来了。”

“刚刚还在厨房里切肉,转头就是带刀亲兵、熬汤药,气氛瞬间就压下来了,这个转场丝滑得吓人。”

“胡宗宪的亲兵都穿着便服,一是不想惊动地方,二是他这趟是私访,不想落人口实。细节,全是细节。”

“都熬上药了,说明胡部堂的身子真的亏空到极点了。就这还要绕道淳安来见海瑞,这面子给得太大了。”

不少观众都坐直了身子。他们知道,接下来这场对手戏,分量绝对不轻。一边是权倾东南的浙直总督,一边是位卑名微的七品知县;一个是官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臣,一个是刚直不阿的海刚峰。这两个人碰到一起,会说出什么话来?

签押房内,海瑞把母亲平日坐的那把竹躺椅搬到了这里,上面还铺了一条薄薄的棉被,让胡宗宪躺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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