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棉业生弊议改制，神龟献瑞留直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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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与高翰文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对裕王道：“臣等已经替王爷做好了准备，王爷此去，绝不会引起皇上不快。墨卿，把你们带来的那件东西，禀告王爷吧。”
裕王望向高翰文，面露疑惑。“也是天意。”
高翰文道，“就在我们动身来京师前，有人在太湖捞上来一只汉文帝时期放生的神龟，甲背上还刻着汉文帝的年号。我们这次给王爷带来了。王爷明天只要以敬献祥瑞的名义，带上世子去见皇上，一切事情便都好陈奏了。”
“真有这样的东西？”裕王又惊又疑，立刻正色道，“弄虚作假、装神弄鬼的东西，我可绝不会呈献给皇上。”
“千真万确！”高翰文语气笃定，“这只神龟是汉文帝后元初年放生的，距今已一千七百三十年。现就在王爷寝宫后院供着，王爷可以亲自去验看。”
“带我去看！”裕王大步向书房门口走去，脸上依旧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
看到这里，直播间的观众彻底被这段权谋布局折服了。
“我的天，一盘大棋啊！从松江棉业，到改制大计，再到保住海瑞，最后用神龟祥瑞当敲门砖，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张居正这深谋远虑，真的可怕。现在就开始为以后的改革铺路了，连人选、借口、分寸都算得明明白白。”
“最绝的是连徐阶的体面都考虑到了。不是卸磨杀驴，是兼顾家国与恩情，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
“陈宇的编剧功底真的深不可测。表面上是送棉布、献祥瑞的小事，底下藏着的是整个隆万改革的伏笔，是大明王朝的生死存亡。格局太大了！”
“从沈一石的改稻为桑，到高翰文的松江棉业，再到张居正的改制之议，一条经济线贯穿始终，把大明的财政困局、制度死结讲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电视剧剧本，这是活生生的明代财政史啊。”
影视行业的从业者们，更是被这段剧情的历史深度与布局能力震撼。王大师靠在椅背上，久久无言，半晌才重重一拍扶手：“厉害！太厉害了！一般编剧写朝堂戏，只会写党争、写斗心眼，陈宇不，他写制度、写经济、写王朝的根本困境。从改稻为桑到棉业改制，从短期救弊到长期谋国，整个逻辑链条严丝合缝，连人物的行事动机都完全站得住脚。这种历史格局，这种对王朝运行逻辑的理解，真的是独一份。”
央影学院的韩大师当即给历史教研组打了电话，语气郑重：“把松江棉业这段加进历史剧创作的参考案例里。记住，好的历史剧不是堆砌史料，是用故事讲透历史的逻辑。陈宇写士绅免税、土地兼并、赋税改革，不是喊口号，是通过棉布分成这么一件具体的事，让观众自己看懂制度的弊病。这种以小见大的功力，值得所有编剧学一辈子。”
最强剧本评委席上，述平老师微微颔首，望着画面里裕王大步离去的背影，轻声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前面所有的人物、所有的事件，到这里都汇到了一处。海瑞的直、徐阶的稳、张居正的锐、高翰文的痴，还有嘉靖的权，都在为这场注定艰难的改制做铺垫。陈宇写的不是一段段戏，是一整个王朝的命运啊。”
编剧协会里，郭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以为海瑞赦免、秋决落幕，剧情的高潮就该过去了。
没想到陈宇笔锋一转，从江南棉业的一件小事，直接扯出了王朝改制的宏大命题，还把前面所有的人物线都串了起来，格局瞬间拉开。
他想挑“改制之说太超前”“张居正过早露锋芒不符合史实”的毛病，可仔细一想，剧情里张居正只是私下和裕王议论，分寸拿捏得极好，既符合他胸有丘壑的人物设定，又不违背历史逻辑。郭刚攥着拳头，下意识地望向神剧榜的方向。
只见榜单之上金光暴涨，原本稳居第一的那部老剧，名次竟开始微微颤动。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最终排名的时刻，就要到了。
镜头再转，回到了玉熙宫精舍。满满一碗汤药，黄锦双手捧着，为了不让汤药洒出来，他那条跛腿走得格外小心，一步一挪凑到床边，慢慢递到嘉靖嘴边。
嘉靖凑过去先喝了一大口，随即伸出两只干柴般的手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竟仰头将满满一碗药一饮而尽。
黄锦红着眼圈接过空碗，连忙拿起床边几上的湿棉巾，替嘉靖擦了嘴，又擦了擦胡须上的药渍。“扶朕起来，替朕梳洗。”嘉靖望着黄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主子……”黄锦一脸苦色，“见自己的儿子孙子，又不是外人，就在床上躺着吧。”
“他们就是你们将来的主子。朕得给他们一个好模样。”嘉靖深深望着他，“找一找，帮朕把那套朝服找出来。”
“是呢。奴才明白呢。”黄锦声音一下子喑哑了。他背过身，悄悄揩了揩眼角的泪，跛着脚走到墙边的大衣柜旁，沉吟片刻，揭开了最里面那只柜盖。掀开明黄色的缎锦，最底层，整整齐齐摆着那顶皇冠，和那件龙袍。
殿内光线柔和，明黄色的衣料映着嘉靖苍老的脸，也映着黄锦泛红的眼眶。一辈子掌控乾坤的帝王，到了迟暮之年，最后要强的，不过是在儿孙面前的一点体面。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软了下来，满屏都是唏嘘。“看哭了……嘉靖一辈子要强，病成这样还要换朝服见儿孙。”
“他是皇帝，也是父亲、祖父。再怎么猜忌权变，在儿孙面前，也想维持住君父的威严。”
“黄锦也太好哭了。伺候了一辈子，看着主子病成这样，心里比谁都难受。”
“陈宇写人真的写透了。嘉靖不是符号化的昏君，他有自负、有猜忌，也有迟暮的脆弱，有身为长辈的体面。人物越复杂，越真实，越让人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