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一枕红颜含泪语，半锅烟火载仇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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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1295章一枕红颜含泪语，半锅烟火载仇心</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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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的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她把虎子从依嘎布怀里接过来，抱在胸口，把脸埋进虎子的棉袄里，肩膀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子。虎子被这么一抱，更醒了，他扭过头，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忽然看见了蹲在床边的林墨。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嘴一瘪，眼眶一红，喉咙里憋了两天的委屈全涌了上来。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嗓子又尖又细，哭声在病房里撞来撞去，把走廊里的护士都惊动了。

“叔……叔……”虎子朝林墨伸出两只手，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要奶奶……虎子要奶奶……”

林墨站起来，从春草怀里把虎子接过去。虎子的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眼泪把林墨的衣领都浸湿了。林墨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只手一下一下拍他的后背，声音很轻：“虎子不哭，叔带你回家，叔一定带你回家。”

他抱着虎子走到窗边。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远处城区的灯火零零，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火星。更远处，山梁子的轮廓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沉默地卧在天边。

林墨抱着虎子，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山。

他的眼睛像两个深深的井口，火在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他看见林墨，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根生床边，翻了翻病历。

“你是家属？”医生问。

“我是他兄弟。”林墨把虎子递回给春草，转过身。

医生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的宽慰：“根生同志的左肩是贯通伤，子弹打穿了肩胛骨，神经和血管都有损伤。不过情况比预想的好。市革委会崔副主任、市公安局李局都亲自过问了，请了冰城的专家过来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命是保住了，左胳膊的功能……以后慢慢恢复，不能使大力。”

林墨点头：“谢谢大夫。”

医生又了几句，转身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虎子的抽泣声，和春草轻轻拍他后背的声音。

林墨把帆布包往根生枕边又推了推，：“根生哥，明天我还要回屯子。你有啥事，就让春草给公社打电话，摇不到屯里，就摇到李卫国那儿，他知道我在哪。”

根生红着眼点头。

林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春草还在哭，依嘎布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虎子抽搭着，脸上全是泪痕。根生靠在枕头上，眼泪已经不流了，眼睛里那股火还在。

林墨走出病房，带上门。黑豹一直蹲在走廊尽头的长椅旁边，见他出来，站起身，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走。”林墨。

吉普慢慢驶出医院，拐上了回靠山屯的土路。

夜色沉沉。远山如墨。

靠山屯学校的那间宿舍里，丁秋红已经被吓破了胆。

以前林墨不在，她只能自己强撑着。

现在，林墨回来了，她有不完的委屈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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