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那条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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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块黑板最上面，还留着最后那个字。
桥。
陈拙站在黑板前，看了两秒。
“到了普林斯顿以后，我先补了很多东西。”
他得很平常。
“以前不会的，先学。”
“觉得不够的，再补。”
“然后再回来。”
粉笔下。
他在桥
从左边往右。
走到中间。
停了。
陈拙换了一个位置，又画一条。
这次比第一条远一些。
最后还是没碰到右侧。
第三条。
已经很近。
甚至只剩下最后一截。
可粉笔最终还是停在了空白里。
“有用。”
陈拙看着黑板。
“至少比以前走得远。”
“但还是没过去。”
下很安静。
第一块黑板上的东西还没有擦。
科大。
那个最早的特例。
挠部分。
包裹圈。
还有左边的霍奇类和右边的代数循环。
到了普林斯顿以后，他手里已经不再只有当年那些东西。
能看的书更多。
能问的人更多。
以前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工具，也开始一件一件补齐。
可那片空白依然存在。
只不过比当年更清楚了。
陈拙拿粉笔在第三条没走完的线上点了一下。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门大概在哪儿。”
“但是知道门在哪里，和把门推开，还是两回事。”
陈拙也没在这几次失败上停太久。
他把粉笔移到旁边一块空白处。
“后来有一次，我去了波士顿。”
“听了一场别人的报告。”
陶哲轩原本低着头，听到这里抬了一下眼。
陈拙继续道：
“上有人画了一张网格。”
他也在黑板上画了一张。
横线。
竖线。
很快切出一块块规则的格子。
“我当时看着这个东西，突然觉得......”
陈拙回头，指了一下第一块黑板上那堵墙。
“我以前好像一直在想，怎么从这里直接过去。”
粉笔又回网格。
“为什么非得直接过去？”
这一次，下翻纸的声音少了。
陈拙在网格里圈出一块。
“先切开。”
又圈一块。
“把大的东西拆。”
“如果局部关系一直不坏，就继续往里收。”
他着，把原本画得很粗的网格重新细分了一遍。
一格变四格。
四格再往里。
原本连续的一整块东西，被切成越来越细的离散部分。
“这条路后来确实能往前走一点。”
陈拙看了一眼。
“但很快又有新的问题。”
他没继续讲那张网格。
而是把粉笔移到了旁边。
重新画了两组东西。
左边一组数字不断往上叠。
一层。
两层。
三层。
越来越多。
右边则是另一套结构。
不断向中间收紧。
越往里，外围的几条线越不稳定。
陈拙却先了一句。
“这个东西真正出现的时候，其实没在做霍奇。”
有人笑了笑。
“是在波士顿一家酒馆。”
停了一下。
“叫锈钉。”
这次笑声更明显一点。
一个已经在数学、计算机和物理圈子里被翻来覆去讲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现在终于由当事人自己站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黑板前了出来。
陈拙没有讲酒馆长什么样。
也没有讲桌上摆了什么。
只是拿粉笔在左边写了一个名字。
山姆
右边。
阿伦
又想了一下。
在
大卫
“当时山姆在做计算机。”
“阿伦在做物理。”
“大卫也在。”
“我本来只是帮他们看看。”
陈拙指向左边。
“山姆的问题是，变量越滚越多。”
“再继续算，机器先撑不住。”
然后右边。
“阿伦的问题不一样。”
“他的东西继续往里收，物理模型会先出问题。”
他完看了看两边。
“一个是算不下去。”
“一个是收不下去。”
“但他们当时想的事情差不多。”
陈拙停了一下。
“怎么继续。”
下已经有人笑了。
因为知道后面那一刀的人，已经知道陈拙下一句要什么。
陈拙自己倒没笑。
他看着黑板。
“我想的是。”
“为什么非得继续？”
粉笔横着下。
在两组不断向外发展的结构中间，直接画了一条线。
很直。
不长。
却把两边都截住了。
“当时已经挺晚了。”
陈拙。
“山姆和阿伦还在争到底哪边先崩。”
下笑声又大了一点。
“我有点饿。”
这回连陶哲轩都低下头笑了。
陈拙看了一眼下。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继续：
“所以我就想，既然常规修补一定会继续往外发散。”
“那就别修了。”
他指着那条线。
“给一个上限。”
“到这里。”
“后面的截掉。”
然后。
粉笔在旁边写下一个很简单的字母。
报告厅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不是因为第一次见。
恰恰相反。
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很多都已经不知道在多少论文、报告和讨论里见过这个符号。
可真正看到陈拙在黑板上重新写下它最初的样子，感觉还是有些不同。
没有复杂定义。
没有长篇推导。
就一条线。
一个。
陈拙指了指。
“名字也没怎么想。”
“当时只是需要一个常数上限。”
“随手写了个。”
停一下。
“后来一直没改。”
下又笑。
陶哲轩这次干脆靠回了椅背。
陈拙很快就继续往下。
“最开始，我们只想看这个办法能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把左边那组不断上涨的变量重新画了一遍。
到了。
停住。
没有继续增长。
“山姆那边先跑通了。”
然后右边。
不断收缩的结构在的位置被截住。
原本开始不稳定的几条边重新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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