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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十之有三(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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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它很感兴趣。”

男人回答得坦然,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更多。

间宫凉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你知道我的术式,就应该清楚,占卜的代价不会便宜。”

“我明白。”

“而且,我给出的不会是模棱两可的预言。”

她放下茶杯,语气也认真了些。

“水晶球映照出来的,是已经存在的事实,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修改的可能性。如果你想知道未来,那么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未来。至于你拿到答案之后打算怎么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听完,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

“这样很好。我需要的就是一个确切的答案。”

间宫凉没有接话,只朝他伸出手。

“那么,先让我看看你准备拿什么交换。”

男人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方盒,放到桌面上,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面具。

那东西的颜色接近灰白色,表面带着近乎真实的皮肤质感,眉眼、鼻梁与嘴唇的轮廓都处理得十分自然,连面颊上细微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乍看之下,它不像一件咒具,倒更像是某个人的脸被完整剥下来,经过特殊处理后保存了起来。

间宫凉的目光落在上面,呼吸不由得轻了一点。

“面具?”

“它叫做【画皮】,这是一件赝品,不过主要功能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要戴上它,就能让你恢复年轻时的模样。”

男人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商品。

“当然,不仅仅是脸。”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间宫凉盯着盒子里的面具看了很久,仿佛要从那张过分逼真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她曾在一些地下论坛和黑市渠道里打听过类似的物件,却一无所获。并非没有能够改变外表的东西,只是她不愿顶着一张别人的脸。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这件东西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时候,摆在了她的面前。

“我可以先验货吗?”

“当然。”

男人将盒子推到她面前,随后耐心地解释了使用方法。

“剪下一缕自己的头发,放到面具的嘴里,让它吸收进去,然后直接戴上就行。它需要属于你的材料,才能完成伪装。”

间宫凉看了他一眼。

“吸收?”

“你也可以理解为,它需要记住佩戴者。”

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奇怪,略作思索后,又补充道:“总之,按照这个方法使用就可以了。具体原理涉及咒具制作的机密,我不太方便详细解释。”

原来这个叫【画皮】的咒具是他自己制作的吗?

但是又为什么说它是赝品呢?

间宫凉按下心里的疑问。

“你们这些咒具师,解释东西的时候都喜欢把简单的事情说得这么吓人吗?”

男人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

“抱歉,我会注意。”

间宫凉也笑了一声,没有再为难他。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把折叠剪刀,剪下一缕雪白的头发,放到面具的嘴里。

那张面具的表面泛起极淡的光,原本平整的皮肤纹理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缓慢地呼吸。掌心那缕雪白的头发被面具一点点吞没,咀嚼。

间宫凉盯着这一幕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还真吃啊。”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面具拿起来,缓缓贴上自己的脸。

触感微凉,薄得几乎没有重量。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一股细微的凉意从额头蔓延开来,沿着眉骨、鼻梁与脸颊缓缓流淌,最后消失在颈侧。

整个过程没有疼痛,也没有强烈的咒力波动,甚至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她闭着眼,等了片刻,才听见男人开口。

“可以睁眼了。”

间宫凉缓缓睁开眼睛,先看见了桌面上的茶杯,随后才注意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女人的手。

肌肤白皙,指节纤细,连原本因为年老而凸起的青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怔怔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肌肤光滑而紧致,额头没有皱纹,眼角也没有那些深深浅浅的褶皱。

她甚至不必站起来,就已经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原本沉重迟缓的四肢重新变得轻盈,肩膀、腰身与腿部的线条也像是经过了精心调整,整个人仿佛被重新塑造了一遍。

“镜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递到她手里。

间宫凉接过镜子,低头看去。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看上去正是最好的年华,肌肤白皙,头发乌黑,五官精致,鼻梁挺直,唇色自然红润。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她熟悉的神情,却因为青春重新焕发的光彩而显得明亮动人。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手摸了摸脸,又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眼眶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不,准确地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记忆里那个年轻的自己了。

十六岁那年,她曾经拥有过一张足以让自己骄傲的脸。后来,水晶球取走了她的青春,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遥远的过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也不是没有试过接受,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仍然会想起那张年轻的脸,想起自己原本可以拥有的人生。

如今,那些失去的东西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镜子里的人甚至比她记忆中的自己还要漂亮一些。可二十年过去,谁又能记得年轻时每一处细节呢?

她看了很久,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真好啊。”

男人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她的感慨,只将她从最初的惊讶到渐渐露出的笑容都看在眼里。

这件咒具,看来确实如预期般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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