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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起帆!在敌人的炮火里破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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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罗莎号”发现自己追不上了。

“圣卡塔琳娜号”是一艘更大的船,帆面积也更大。当主帆和后桅纵帆同时吃满风的时候,它的速度超过了追击者。

岸防炮台做了最后的努力。在“圣卡塔琳娜号”通过港口出口的那几十秒里,两侧炮台一共打了六炮。

一发打中了船尾楼的雕花板,木屑飞溅。一发击穿了右舷后段的船壳,在炮甲板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但没有伤到人,因为托马斯早就把所有人都从那一段赶开了。

其余四发全部落空。

随后,“圣卡塔琳娜号”越过了港口出口,滑入了开阔的外海。

炮台的火力再也够不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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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线渐渐亮了。

晨光铺开来的时候,乔治站在后甲板上,第一次看清了脚下这艘船的全貌:橡木板、铜钉、黄铜炮口、密密麻麻的索具和帆布。

这艘二十四门炮的巡防舰,此刻载着被锁在底舱里的旧主人们,平稳地驶向开阔的加勒比海。

帕迪站在他旁边,那件从血帆身上缴获的丝绸马甲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伤亡情况怎么样?”乔治问。

“刚才胳膊被砸的那个不严重,格雷夫斯能处理。莫根的腿被缆绳抽了一道,只是皮肉伤,不碍事。格里芬的耳朵破了。”

“有人死亡吗?”

“没有。”帕迪说。

“韦斯利呢?”

帕迪朝船尾方向努了努嘴。“按照计划行动,他们在信号站那边看到咱们过了炮台,就划长艇走了。刚才丹尼打旗语说接上了,现在在斑鸠号上。”

“扎卡利呢?”

“丹尼也接上了。”帕迪说,“那小子把巡逻船引到了港口西边的浅滩,自己从礁缝外面绕出去了。”

乔治走到甲板中央,靠着主桅站了一会儿。

晨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那是船首犁过海面的节奏性起伏,和他在“斑鸠号”上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这是一艘大船,这是一艘真正战舰的震动,沉稳、厚重、充满力量。

埃兹拉走到他旁边。

“好船。”埃兹拉说,这是他的最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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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卡塔琳娜号”在晨风中平稳地向西北方向航行,每一根桅杆上的帆都吃满了风。

巡逻艇“圣罗莎号”在后面追了一阵,但很快就放弃了。它没有足够的火力和人手,来夺回一艘二十四门炮的战舰,况且,它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

太阳从东方升起了,金色的光芒照在甲板上,照在二十四门铜炮的炮口上,照在每一个站在甲板上的人的脸上。

系统提示在乔治脑海中浮现:

【海图志数据更新。即时探测消耗积分4000,圣佩德罗港隐蔽航道已录入。加勒比海覆盖率:5.1%。】

乔治没有在意那个数字。他看向海面,在“圣卡塔琳娜号”宽阔的船首前方,加勒比海在晨光中铺展到了天际线尽头。

他终于有了一艘能打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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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皇家港外锚地。

皇家港的码头从天没亮就开始忙了。码头工人推着手推车往锚泊位方向赶,船夫蹲在船头抽烟斗,卖朗姆酒的黑人女贩子挎着柳条篮子,在码头上走来走去兜售。一群野狗闻到了什么味道,从仓库后面跑出来,在码头边上转圈。

几天前,乔治把圣卡塔琳娜号开进皇家港外锚地的时候,底舱里还锁着一百三十七个西班牙水手。

总督府派了人来接俘虏。西班牙水手被一批批的从底舱提到甲板上,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亮,然后沿跳板,走上总督派来的驳船。

码头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水手、商贩、几个穿花裙子的混血姑娘,还有两个皇家海军的军官,站在远处的阴凉

一个戴假发的文员站在码头上,清点俘虏的人数,他的鹅毛笔在名册上飞快地划过。每划一笔,就是五英镑的人头赏金,会由战伤与病弱委员会支付给乔治。

帕迪蹲在舷墙上,看着西班牙人走下跳板。

“一百三十七个,一个不少。你确定不留几个?咱们缺人手。”

“不留。”乔治说。“人可以再招,但程序不能乱。”

私掠许可证上写得清清楚楚,战俘必须移交殖民地当局。

乔治不打战俘的主意,他打的是别的东西的主意。

人交出去了,但船的问题才刚开始。

按1701年的私掠法,私掠船长捕获的敌舰,必须经海事法庭审判为合法战利品,然后公开拍卖。

而且,凡敌国军舰,皇家海军有优先购买权。如果海军看上了圣卡他琳娜号,以“公估价”征走,那留给乔治的,可能就只有几十镑了。

所以乔治不打算让这种事发生。

好在交出俘虏,不等于马上交出船。

私掠法在这一点上对乔治最有利:战俘必须立刻移交,但缴获的船在海事法庭判决之前,一直归捕获者自己看管。

法庭不会派人来把船锁走,因为它没那个人手。船是谁抢来的,就归谁看着,等着开庭、估价、拍卖。

而估价,得先验船。

验船要看船底。决定一艘木头船是否值钱的关键,全在吃水线以下,龙骨、肋骨、船壳板之类的,这几处是好是坏,决定了它是一艘巡航舰,还是一堆漂着的柴火。

乔治向法庭报备,说要把这条缴获的巡航舰开到倾船滩,等待倾船查验、以定拍卖底价。书记官眼皮都没抬就准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手续。

乔治把船开回蛇湾,把船朝一侧放倒在倾船滩上,船底露了出来。

接下来,木匠威廉姆斯带着一盏焦油灯,钻进了那半个翻出来的船底

没有人知道他在焦油灯的光在肋骨之间晃动,还有铁器敲击木头的闷响。

第三天早晨,威廉姆斯从船底爬出来。他的膝盖上全是焦油,指甲缝里嵌满了木屑,两条胳膊上多了好几道新划痕。

“怎么样?”乔治问。

威廉姆斯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刚完成了一件杰作的手艺人。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草和朗姆酒染黄的牙。

“它现在是我见过最烂的一条船。”威廉姆斯说,“看上去烂了至少两年。任何一个验船官看了它,都会觉得这玩意儿下一次下水就得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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