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五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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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完美的造物！”研究猿的声音尖得快要掀翻天花板，“这种.....这种扭曲的姿态也能算作进化么！”

歆歪了歪头：“嗯？你们不是很喜欢这种造物么？这可是堪称完美的进化啊，那不是一直在追求么？”

歆微微抬起手，指尖朝上，掌心摊开。

面前的憎缠蛰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了下去，晶体尖刺贴着地面没有压碎任何一块砖，臂刃收在身侧，面甲下那两点蓝红交织的光稳稳地亮着，连一丝暴走的迹象都没有。

歆的手悬在憎缠蛰头顶上方，没落下去：“看，它有自我意识，懂得控制自我，也记得自己的记忆和恨——而且它变得要强大得多。这难道不是完美的进化么？”

研究猿的脸涨红了：“开什么玩笑！你这算什么造物！算什么进化！你不过是把一个低贱的灵魂塞进了一个不错的身体，然后用力量压制而已！”

歆把手收回来，歪着头想了想：“这不好么？和你们的改造没什么区别。你们不也是保留灵魂、改造身体么？”

“那是为了崇高的理想！”研究猿的拳头捶在金属台面上，“而不是像你一样，无意义的，卑鄙地利用这些生命体！”

歆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实验室顶部的灯管坏了一根，一明一灭地闪，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歆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啊......这个嘛，你说的没错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这么认了。”

研究猿的语气忽然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急切的劝说：“你明明有繁育的力量，你可以成为博士身边最优秀的人！你有更理想的道路可以走！”

歆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摆了摆手。

憎缠蛰从地面缓缓站起，膝盖离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面甲下的光转了转，锁定了面前的研究猿。

研究猿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撞在身后的操作台上：“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原始博士的学生！”

歆的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研究猿脸上，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啊......你现在是在试探唤起我的良知么？很遗憾呢，这是无用功。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歆抬起头眼皮，冷漠的扫了一眼：“我没有良知这种东西啊。”

研究猿的手猛地拍上了操作台边一个红色按钮，按钮按下去的时候“咔”的一声脆响：“你.....你这个疯子！”

基地两侧厚重的金属闸门轰然向两边滑开，门还没完全打开，里面已经传出一阵阵非人的嘶吼，粗粝的声带在金属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数道黑影从闸门后面蹿出来，落地的时候爪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

那是一种结合了生物改造技术与模因强制植入的半人半猿战斗怪物，脊背弓着，双目赤黄，肌肉贲张，涎水从咧开的嘴里淌下。

它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出来就朝着歆的方向扑杀而来，爪子张开，指头之间连着蹼一样的皮膜，悍不畏死。

面对蜂拥而至的怪物，歆连站姿都没换，只是用空闲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朝前一抬：“交给你了。”

憎缠蛰动了。

臂刃弹开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鸣响，它整个人像是被松开了弹簧，射出去的速度快到空气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第一只怪物刚迈出两步，胸甲位置就被臂刃贯穿，憎缠蛰手腕一转，刃口横着拉出来，血浆喷出去溅在旁边的金属罐上，涂了半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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