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六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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憎缠蛰把研究猿丢在歆面前，松手的时候没怎么收力，研究猿整只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住，四肢摊开趴着，胸口剧烈起伏。

憎缠蛰收刃后退，在歆身侧单膝跪下去，面甲微仰，那两点蓝红交织的光望着歆，比之前亮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太像战斗造物会有的东西——期待。

歆没看它，抬头望着面前最近的那个罐子。罐子里的保存液泛着淡黄色的浊光，一具和研究猿体型相近的猩猩悬浮在里面，四肢微微蜷着，毛发被液体泡得发亮。

在罐子底部贴着一张标签，字迹潦草，写着编号和一串被划掉又重写的备注。

歆看了几秒，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研究猿：“想活着么？”

研究猿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烧着一层赤赤的希望：“当然！当然想！我当然愿意活下去！”

研究猿手脚并用地撑起上半身，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歆摇了摇头，目光平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歆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就算让你回到当初，你也不会改变什么吧。你现在的恐惧和懊恼只来自于——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和下次要离这个地方远远的。”

研究猿的嘴唇哆嗦着，手往前扒拉了两下，像是想爬过来抱她的腿又没敢。

“我不会继续我的研究了！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永远不研究了！而且我还会告诉您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歆没接这话。她的视线移回罐子里的猩猩身上，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抬：“这是你的试验品吧。看外形，他似乎很成功啊。为什么会被你关在这种地方？”

研究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他太愚蠢了，承受不了恩赐。这可是当初博士亲自改造的实验体，博士指挥他杀光了周围的所有人。本来他都可以成为下一个学生的，但是他醒过来后却因为那些无聊低劣的爱人孩子什么的疯了，居然敢对博士发起攻击。”

歆微微叹了口气：“然后？”

“然后我杀了他。博士把他的尸体赐予了我。可惜我资质不足，暂时无法研究......”

歆点了点头，目光还留在罐子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很喜欢这个身体？”

研究猿愣了一下，瞳孔放大了一些，嘴张了张：“也不是很喜欢......我只是对博士的研究感兴趣......”

“无所谓。都是一样的。”歆收回目光，看向它，嘴角甚至弯了一下，“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我来帮帮你。你知道为什么憎缠蛰都恨透你了，却没有杀了你么？”

研究猿的脸色变了，整个人往后缩，后背蹭着地面蹭出一段距离：“我....我，不知道，不会的。”

歆往前走了一步：“放心，我这个人很善良的，舍不得你面对这种科技求而不得。我这就把你送进去，然后到原始博士那边露个面。”

研究猿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转身朝憎缠蛰扑过去：“不要！我不要变成这副样子！杀了我！我不要活着了！”

歆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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