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六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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憎缠蛰的臂刃弹出来，刃光一闪，动作干净利落得连风声都没带起来。

研究猿的脑袋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半圈，脸上甚至还留着一个庆幸的笑容——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半眯着，像是终于被从什么重压底下放出来了。

血从断颈处喷出来，洒在金属地面上，溅开一片暗红。

歆抬起手，五指张开，隔空轻轻一拢。那颗飞在半空的脑袋顿了一下，然后朝她的掌心飘过来，落进手里的时候还带着一点余温。

歆托着那颗脑袋，低头看了看那张笑脸，语气感慨：“笑得很开心呢。看起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研究猿的眼睛还睁着，眼球在眼眶里剧烈转动，嘴唇翕动，想说话，但脖子底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歆的指尖按在猿猴的脑袋顶上，沿着颅骨中线缓缓往后划。

一条蓝色的光芒丝带从它眉心被抽出来，细细长长，在她指间绕了两圈，里面浮动着一些碎片。

“不错的灵魂。”歆把那根丝带拢在掌心，低头端详着，“对原始博士的无比憧憬，对自己研究的课题无比上心，对自己的道路不择手段。不愧是原始博士手下的疯子。”

歆走到那个罐子前，伸手拧开罐口的密封阀，一股混着腥气的保存液味道涌出来。

歆把手探进去，抓住里面那只猩猩的胳膊，把它从罐子里拖了出来，湿漉漉地搁在地上。

猩猩的身体沉重地落在地面上，胸口那道粗缝的伤口泡得发白，毛发贴成一绺一绺的。

歆把掌心那颗蓝色光团按进它的胸口，光团没入皮肤的瞬间，猩猩的身体弓了一下，四肢抽搐着蜷起来。

“身体也是天作之合啊。这是你期待了很久的身体。”歆的指尖抵在猩猩胸口，血色的能量和蓝色的数码流从她指缝间涌出来，一丝一丝渗进去。

“一个是对原始博士无比怨念的悲惨试验品，一个是对原始博士的无比崇拜者。完美的材料。”

猩猩的身体开始畸变。背脊弓起来，肩胛骨的位置往外顶，像是有什么新的结构要长出来。

手臂拉长，指节变得粗大，指甲盖底下透出暗红色的光泽；胸口那道缝裂开又合拢，愈合的伤口处浮出一层细密的晶体鳞片。

然后它又缓缓缩回去，退回原来的轮廓，每一次都稳一点，最后定在一个和原本体型差不多的形态上，只是比例微妙地变了一点点。

歆看着面前一点点畸变又一点点变回原形的怪物，点了点头：“繁育扭曲憧憬，智识增强智慧，贪饕掺入渴求。扭曲嫉妒的灵魂，夺取智慧的渴望，报复一切的身体。”

怪物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笨拙，像是还不习惯这具新身体的长度和关节。它

“你的名字......”歆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下，“就叫做「痴慕篡思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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