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六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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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歪着头，打量着面前刚完成融合的研究猿。

它站在实验室中央，新身体还在微微调整姿态，晶体鳞片沿着脊背铺开，蓝红交织的目光安静地垂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

“嗯......融合得不错。”歆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点评的意味，“不愧是原始博士的学生，底子面前称得上不错。”

研究猿恭恭敬敬地垂下头颅，没话。

歆点了点头：“你应该明白你的任务吧？”

“当然。”研究猿抬起头，那点蓝红交织的光在瞳孔深处转了一圈，“我会潜伏在原始博士身边。我迟早会夺取他的智慧和思维——他的智慧不应该出现在那种人身上。”

研究猿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磨：“啊.....真是让人嫉妒啊.....真是让人恼火啊....那种智慧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无聊的人身上......”

歆的目光在它脸上停了两秒，摇了摇头：“变成篡思蛰后，被放大的部分居然是嫉妒和愤怒么，对原始博士的感情还真是深刻啊.....”

歆摇了摇头，语气里也没什么惋惜的意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你的本性也就是如此了。去吧，离开这里，然后做你该做的吧。”

研究猿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实验室角，爬上了一台型飞行器。

驾驶舱的盖子合上，引擎点火，喷出一股蓝色的尾焰，飞行器从打开的仓口滑出去，转了个弯，很快就缩成一个点消失在星带里。

歆双手抱胸，看着仓口慢慢合拢，然后偏过头，看向身边还跪着的憎缠蛰。

憎缠蛰抬起头，安静的看着歆，单膝下跪的动作一动不动。

歆双手抱胸：“这样一来，交易完毕。你也应该满意了吧。”

憎缠蛰发出一声轻轻的嘶鸣，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低的，带点不清道不明的余韵。它单膝跪在原地，面甲下那两点光望着歆，没有起来。

歆摇了摇头：“就算不愿意也没用的。你一路上做的那些事，并没有比他善良多少。你应该很清楚，你所背负的罪行累累——我没有放过你的可能性。”

憎缠蛰的头低下去，嘶鸣声更轻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口气慢慢吐尽。

歆抬起手，按在憎缠蛰的脑袋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面甲。

歆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些：“无论怎么样，那只愚蠢猩猩的死亡已是定局了，我保证，他的死亡会无比痛苦。他的死亡已是定局，既然如此，那你的路也就在这里结束吧。”

歆顿了顿，声音温柔了很多：“我不会让你痛苦的，愿你来世不要如此悲惨。”

憎缠蛰的身体从指尖按着的地方开始解离，外壳碎成细密的磷粉，一片一片往下，飘起来又散开，像撒了一把碎宝石在空气里。

磷粉在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风从仓口的缝隙里漏进来，把最上面那层吹起来，在实验室的灯光底下闪了闪，就什么都没有了。

歆低头看着那堆磷粉，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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