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好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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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你说这种药一天要喝五次?!而且要一口气连着喝上三个月?!喝了这个连饭都吃不下啊!这药简直比我的命还苦啊!!!可恶!!”穿着病号服嚎啕大哭的善逸压根听不进小清不断说着“请保持安静…”的话,
直到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朝着少年走过去,善逸突然一下就收声,神崎葵怒气冲冲的大声教训道“我们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吧!你再不适可而止一点就把你嘴捂起来把你捆起来动弹不得!”
善逸吓得脑袋直接钻进被窝里“对不起——!!!”
“善逸?”
突然听到熟悉声音的黄发少年从被窝中露出一个头,看清来者竟然是自己的大熟人之后——噌!的一下坐起来抱着背着炭治郎的隐就是一阵哭诉,别提有多苦有多声泪俱下了“炭治郎!你听我说!我被超级恶心可怕的蜘蛛人追的到处跑!还被扎了一下超级痛的!而且还被刚刚那个女孩子凶个没完!我可是病人诶!”
[凶巴巴的]少女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少年一眼,这下善逸不敢再大声说话了,缩了缩脖子,
被抱的喘不过气勒的慌的隐有些烦“快放开我啦,这种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吧,为什么要抱着我哭啊!”
而背上的人和床上人依旧在若无其事的沟通,炭治郎刚见到自己之前一直以为生死未卜的同伴自然是感动的不得得了,开始询问一直很挂念约定绝对会回去帮忙的伊之助怎么样了“伊之助和村田先生呢?”
善逸的大鼻涕此时还挂在隐的衣服上可把隐恶心坏了,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伊之助的话就在我旁边的床位,村田的话我不太清楚,是炭治郎你们中途遇到的队员吗?”
炭治郎解释道“没错,是我和伊之助在路上遇到的队员,多亏了他我们才能继续寻找其中控制同伴的鬼并将其斩杀!”接着他就看向了身旁的床位,是伊之助穿着病号服乖乖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炭治郎泪目声音带着哭腔“伊之助!幸好你没事,对不起没能赶回去!”
伊之助看了一眼炭治郎“算了,没事……”
声音听起来像是蚊子在叫,和平常吼一句恨不得十里八乡都听得到的音量简直相差甚远。
炭治郎疑惑的望向善逸“伊之助怎么了?”
善逸笑了“中途因为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鬼被掐脖了,然后又被一个很厉害的队员救下来,中间一直用超大的声音喊要对方和他打一场,虽然最后消停了,但是也差不多喊了一路,所以就成这样了。”
身上挂着善逸越来越长超级大鼻涕的隐很崩溃开始到处找纸巾。
理解了当下状况的炭治郎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在这里治疗了,祢豆子也跟我一起,刚刚我还参加了一个会议,差点让祢豆子受伤了,不过还好多亏了黎明前辈!我们才能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善逸看着趴在自己被子上的少年笑容还暂时停留在脸上“是吗是吗,差点让祢豆子妹妹受伤还遇到了黎明酱吗——”
“!!!你个大头鬼啊!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把祢豆子妹妹一起带进恐怖的蜘蛛山我都还没说你!为什么你这个家伙总是能够得到黎明酱的青睐啊啊啊!!你身上有什么宝物吗?!混蛋!!”善逸直接站起来一把把趴在床上的炭治郎连人带被掀起,
这一举动也很快的让他喜提小葵的亲手捆绑制动在床的大礼包,还附上了一组超严厉的教训词,把善逸说的是泪流满面。
在当天治疗结束后,村田先生也来探病了,村田先生一来就大倒苦水,先是说了被传唤去主公大人那里的事情“我跟你说,炭治郎,因为要了解那田蜘蛛山的作战详细情况我就被叫去了,当时那里也有几位柱,真的好可怕啊,一直在不停的说最近的队员素质太差,怎么还会有不听指挥就乱行动的,究竟是哪个培育师教导出来的……”
“然后我就在不停的解释当时山林的情况,好在主公大人明白了我的难处表示理解,然后柱还说了什么要加强队员之间的合作协调以及个人能力的提升,以备后期遭遇困难的应变能力,要进行什么指导一类的事情,后面我汇报完就离开了,总之大概的意思就是后面一定还有地狱一样的生活等着我们吧......”
炭治郎看着一脸阴郁萎靡不振的村田先生只能安慰道“村田先生,没事的!我们都从那田蜘蛛山那么困难的环境存活下来了,后面即使再艰难也一定能平安渡过的!”
有被安慰到的村田眼角挂着一滴泪“谢谢你,炭治郎,看到你们完好无事我也放心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后面我也要去执行任务了,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炭治郎点头回应“我知道了,谢谢你,村田先生,也祝你一切顺利。”目送对方离开后,炭治郎望向了一旁在熟睡的善逸和伊之助还有地面上的箱子微微笑了,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一定能够突破险阻!
这么想着,炭治郎缓缓合上眼,却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猛然睁开,是一张熟悉的脸,他惊喜的叫到“黎明前辈——”
少女的指腹轻轻放在少年的唇上“嘘,善逸和伊之助现在睡的很香,小点声。”
炭治郎点点头,将声音放小“黎明前辈您怎么来了?”
少女笑了笑“刚刚我也才结束身体检查,所以想着来你这里看看你们几个的情况。”
炭治郎双手微微用力直起了身子靠在床背上“谢谢您一直为我们这么操心!我们目前的状态还不错,检查完之后护理员也说我们的身体情况恢复的很快,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正常执行任务了!”
少女点头“我知道,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还需要进行身体机能的恢复加强训练,到时候我也参与这个训练。”
炭治郎听到这里先是为能够和黎明前辈一同做什么并且还能接受教导感到兴奋,后面有有些疑惑“身体机能恢复训练?”
黎明简略的解释道“没错,大概就是反应训练和全身训练,然后练习长时间保持全集中呼吸法,最好把大葫芦吹爆噢。”
诶?
什么?大葫芦吹爆?那是什么?
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的炭治郎愣住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听黎明前辈的就没错了!“全集中呼吸我知道,这一次的训练我有信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黎明前辈!”
善逸一边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似乎又在梦里念叨着什么“女孩子……”。
另一侧的伊之助就更不像话了,整个从被子里滚出来,四肢大敞着,野兽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嘴巴张着,睡得天昏地暗。
炭治郎压低了声音“请放心!善逸和伊之助我也会督促他们的!”
黎明看着眼前的少年十分欣慰,抬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了不起,这样的你能够带领大家去到更远的地方吧,为了家人努力,为了同伴拼尽全力,很了不起。”
——橘红色,像秋天将尽时最后一枚挂在枝头的柿子,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看到这双眸子时的想法,
现在,就像冬日傍晚天边那道迟迟不肯暗下去的霞光,温温的、柔柔的、沉静的橘红,
此时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温度。
“黎明……前辈…”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哑,他想起身,想要跪坐起来感谢面前这个给予全部信任的人,这个做出性命担保的人,这个救命恩人。
“别动,现在听我说就好。”黎明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怕惊扰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沉沉的睡眠,她伸出手,按了按少年的肩头,力道很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炭治郎点点头乖乖缩回了被子里,任由着少女掖好被角,
“我想要你明白,既然当时救了你们,我就要负起责任,毕竟也答应了你的妈妈,葵枝夫人,要好好照顾你和祢豆子。竹雄,花子,茂,六太他们都等着你这个哥哥回去和他们团聚,所以我,鳞泷先生,义勇现在就像是你们的监护人一样,必须得担负起这个责任才行。”
炭治郎鼻尖发酸,眼睛胀得不行,而少女望着这样坚强的少年,手慢慢的从头顶滑落至脸庞,
掌心贴着少年的面庞慢慢地、缓缓地抚摸着。
带着真切的怜惜和郑重,像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又像姐姐疼爱弟弟“所以没关系的,在我面前,不需要继续坚强,因为有我在,累的时候哭也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炭治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了,有什么东西涌上了眼眶,热热的,胀胀的,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鼻尖已经泛了红,嘴唇也在微微地抖。
他是长子。
灶门家的长子。
从父亲去世的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要撑住,不能在妈妈面前哭,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哭。
祢豆子变成鬼之后,他更不能哭。
他要变强,要赶路,要找到让妹妹变回人类的方法,要给家人报仇,向伤害了黎明前辈和祢豆子的鬼舞辻无惨报仇——他没有时间哭,没有资格哭。
可此刻,在这间安静的、弥漫着药草香的房间里,在这位温柔地抚摸着他面庞的前辈面前,那一层一直绷着的、绷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忽然就松了。
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终于有人对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炭治郎用力咬住了下唇,把被子攥得发皱,泪水还是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最后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不敢出声,怕吵醒善逸和伊之助,更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变成嚎啕大哭。
少女的刘海垂在眉间,低马尾安静地落在肩后,橘红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像两枚被月光洗过的琥珀。
她的表情是那么温和,那么安定,仿佛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少腥风血雨,此刻这间屋子里的这一刻,就是绝对安全的。
炭治郎终于没有忍住,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少女的衣袖。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一根苇草。
“睡吧。”她低声说,
“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在的,你身边的人也好,你要走的路也好,都在的,我也是,会一直在你身边。”
炭治郎缓缓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来,没入枕巾,缓缓沉入梦乡中的少年,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意识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托着,缓缓地、缓缓地沉了下去……
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松开少女的袖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完全闭上了眼睛。只记得最后一丝清醒的视线里,是那双橘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像两盏在夜雾中始终不灭的灯。
然后,他就坠入了那个梦里。
——
雪停了。
炭治郎站在熟悉的灶门家屋檐下,脚下是踩实了的雪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空气里有柴火燃烧的暖香,混着味增汤的咸味和米饭蒸熟时的清甜——那是他闻了十几年,家的味道。
还没反应过来,拉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哥哥!”
一个披肩短发的小女孩扑了出来,浅蓝色的和服袖子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在风中展开。
花子——他的妹妹花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整个人挂在他腰上,仰起脸来笑得天真无邪,
“哥哥你好慢!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炭治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门里面又探出两颗脑袋。
茂和竹雄一前一后挤出来,茂手里还拿着一个羽毛做的毽子;竹雄脸上有些煤炭灰,明显是做饭烧炭熏的。
两个男孩看到炭治郎,同时咧嘴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哥哥回来了!”
“哥哥!快进来!外面冷!”
再然后,一个更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六太——最小的六太,还穿着那件缝了补丁的小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木雕的小鸟。
他走得很慢,还不太稳,可一看到炭治郎,立刻咧开嘴,张开两条小短胳膊。
炭治郎蹲下身,一把将六太抱了起来。小家伙轻得像一团棉花,暖暖的,带着奶香和阳光晒过的被褥的味道。
六太的小手拍着他的脸,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屋檐下挂着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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