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醉酒（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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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蘅声音更低。

“梁睿有襄阳。姜无咎有陇右，赵绍原有卢龙。韦二回成都了，谢长宁有你。”

他顿了顿，像终于忍不住。

“那我呢？”

沈韫心口忽然酸了一下。

他只是坐在那里。

却还是一个在长安混了许多年、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又要被人落下的孩子。

沈韫在他面前蹲下。

裴蘅不肯看她。

“裴蘅。”

他不答。

沈韫伸手，把他手里还攥着的杯子拿走：“看我。”

裴蘅眼睫颤了颤，终于看向她。

沈韫道：“要你。”

裴蘅怔住。

沈韫重复了一遍：“要你。”

裴蘅眼圈一下红得更厉害：“真的？”

“真的。”

“你和谢长宁成婚了，也要我？”

沈韫道：“要。”

谢长宁站在旁边，看着她蹲在裴蘅面前，神色没有半分不悦，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韫继续道：“以后我和谢长宁去哪，都带你。你若想回江南，我们帮你回。你若回不去，沈家永远有你一间屋子。”

裴蘅看着她，像一时没听明白：“永远？”

“嗯。”

“我很烦。”

“知道。”

“我还会惹事。”

“你已经惹很多了。”

裴蘅眼泪忽然掉下来：“沈涵钧，你不能骗我。”

沈韫低声道：“不骗你。”

裴蘅终于撑不住，低头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轻轻抖起来。

沈韫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哄。

谢长宁却在这时走过来。

他今日也被灌了几盏，耳尖泛着红，眼神比平时软一些，只是站得仍稳。他在裴蘅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摸了摸裴蘅的头。

裴蘅僵住。

沈韫也怔了一下。

谢长宁声音低而平，带一点不易察觉的醉意：“裴蘅。”

裴蘅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干什么？”

谢长宁看着他：“我和沈韫都要你。”

裴蘅呆住。

谢长宁又摸了一下他的头，像摸一只终于不再炸毛的狗。

“江南若回不去，就跟我们一起过。”

院里静得出奇。

姜无咎低头，像忽然对地砖很感兴趣。

赵绍原看着谢长宁，又看了看裴蘅，眼神复杂得像第一次见识长安人这种乱七八糟却又莫名很真的关系。

裴蘅盯着谢长宁看了很久：“你不嫌我？”

谢长宁道：“嫌。”

裴蘅：“……”

谢长宁补道：“但你是沈韫最重要的朋友。”

沈韫：“……”

裴蘅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谢长宁，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谢长宁道：“嗯。”

“你还摸我头。”

“嗯。”

“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谢长宁沉默片刻：“有一点。”

裴蘅又哭又笑，狼狈得不像话。

沈韫看着他，心里那点酸软终于慢慢落下去。

她站起身，对姜无咎和赵绍原道：“把他扶去客房。”

姜无咎立刻上前：“裴知白，你哭成这样，明日我一定笑你。”

裴蘅闭着眼：“你敢。”

赵绍原道：“他敢，我也敢。”

裴蘅：“滚。”

姜无咎笑了：“行，还能骂人，没醉死。”

三个人歪歪扭扭往客房走。

??沈韫：我为什么要养一屋子醉汉